珉佑 20

〈 PART 14 〉

深灰色沙發上兩人就這樣相擁著,有時再無聊不過的把玩著對方的手指,有時側過身吻過幾次,得來不易的靜謐時光裡,連細數著愛人睫毛的長短都是心滿意足的幸福。

然後不經意的圓佑瞥向珉奎腕上的手錶,時候已經不早了。


一起過夜⋯⋯

無意識摩挲著甲片邊微微刺手的地方,他斂下眼光,沒有勇氣開口詢問。

今夜如此珍貴,他們的關係還如此脆弱,他不想冒任何風險親手打碎。


「珉,很晚了,你⋯⋯是不是該回家了?」

「是差不多,不過你勾得這麼牢,我要怎麼回家?」


聳了聳肩示意圓佑根本沒打算鬆開的那雙手,珉奎只是帶著淡淡笑意將懷中人摟得更緊。


「哥,想要什麼,就說出來。」

「我們⋯⋯都得學著對彼此更誠實一點。」


聽著明明是個感情的大道理,但看他嘴邊那抹勾得像痞子,圓佑實在無法單純看待他的居心。「你明明都知道我想要什麼,還故意要我說。」


氣不過的咬了一口香噴噴的脖子,又偷偷舔過兩口,圓佑眨呀眨的細眼像極了愛嬌的小貓。


「我知道,和親口聽你說,是兩件事。」

「你想要我走,還是留下來?」


「留⋯⋯下奶。」咬著舌頭圓佑小聲的像是在跟肩膀上的汗毛講話,珉奎皺了皺眉,不確定他到底聽到了什麼。


「奶留下就好?」


「我說留!!留下來!!!!!」

「我要你跟我一起洗澡做愛睡覺然後起床吃早餐一起上學上班再一起回家!!!!!」


珉奎只想到今晚,沒想到圓佑連今後都一起想到了。

不愧是教授,果然見多識廣。佑炸毛,佑最可愛。


「好。」


他想到的今後都有他,這讓珉奎笑得不再像痞子,像是被愛的孩子。


所以他好像可以說的出口了,那些早該誠實以對的過去。


「上次⋯⋯不是故意拒絕你留下,是因為我睡著之後會沒辦法控制自己,就像你⋯⋯看到的那樣。」

「嗯,抱歉,我當時⋯⋯沒有聽你的話。」


如果知道原因,圓佑絕對不會隨便亂踏進他人還未願意揭開的夢魘。

只是一步錯,步步錯。兩人都沒有惡意,卻用最糟的方式傷害了愛。


「哥⋯⋯」


「珉啊,我在。」

「你說,我聽。」


雙手輕輕撫在珉奎的臉側,圓佑看向他,沉靜的眼裡像星下無風吹過的湖面,令人安心。


「可是如果你聽完之後就不愛我了,怎麼辦?」

嘗試勾起嘴角,他笑出最悲傷的神情,全身肌肉像是防禦般的束緊顫抖,明明什麼都藏不起來,卻什麼都不敢顯露出來。


他見過珉奎溫柔、輕狂、不可一世的霸道,也見過他狠心,冷漠,和不顧一切的瘋狂。


面前這樣子的他,是圓佑從未見過的。

那是過去的他,像那一夜似的,是未曾從痛苦裡走出來,過去那個受傷的他。


「珉,吻我。」


他聽話,卻吻的怯懦。

前後蹭動著,圓佑用臀肉一遍遍揉弄著珉奎的下身,嘴裡再煽情不過的舔磨著每一吋濕熱,然後聽見他爆出無法忍耐的粗喘,帶回情慾氾濫波濤。


氣喘吁吁的兩人鬆開已經紅腫的唇齒交纏,圓佑拉過珉奎的手貼上自己的胸膛,掌下跳的飛快,差一些甚至都像要蹦出心腔。


「珉啊,我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向你證明我不會不愛你,但我可以每天都證明給你看,我有多愛你。」


「哥⋯⋯是傻瓜。」

「嗯,傻的滿心滿眼都只認你。」



圈著圓佑,珉奎靠在他的肩際,閉上眼,在沙啞開口的那瞬間讓時光倒轉回那年夏天的那個房間。


「那是我高中的事。」

「他是我的班導,溫柔、體貼、又會替學生著想,大家都很喜歡他。」

「大家都喜歡他,他卻特別喜歡我。」


他短暫停下,唇喃喃的微動著卻沒有聲音,像陷進泥淖前無聲的掙扎。

圓佑伸出手牽緊珉奎,兩人都帶點微涼,但是互相烘托的溫度很快就會上升,有人陪著,就不冷了。


「他說我的成績好,所以想要在放學後進行特訓,讓我可以去參加校外的比賽。我很開心,我以為我被看見了,我是特別的,是更厲害的存在。」


「一開始都很正常,然後他越坐越近,接著牽我的手,吻我,摸我。」

「於是有一天,他把鈴鐺鎖上我的手,我解不開那個天天都會迴盪在耳邊的鈴聲,他把我關進都是鏡子的地下室,日復一日命令我,傷害我,一遍一遍地幹我。」


「我射了又射,他也是。」


「他說我是他的狗,他是我的主人。我一開始不相信的,明明我就是人,而他才是禽獸。可是慢慢的我發現只要不相信,就會痛。所以最後,我好像真的變成了一隻忠犬,分不清對錯,找不到自己。」


即便到現在,他回想起來都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那些痛徹心扉的,孤單徬徨的,好像都被鎖進了一個他也打不開的盒子,由另一個記得所有的那個自己,埋進了連他都不知道的角落。


「當我回過神來,我坐在警察面前,所有偷偷搜來的證據都擺在眼前,還有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體液,以及指紋,他二話不說就被判了刑,關進牢裡。」


「我搬了家,換了學校,重新開始金珉奎原本該繼續過下去的人生,可是我好像已經不是原本那個金珉奎了。」


「只要晚上沒有吃藥,輕微一點是夢囈,嚴重一點是夢遊。我害怕命令,害怕被掌控,右手的疤痕永遠都在痛,不管怎麼樣都好不了。」下意識地用力搓揉著手腕,圓佑只是輕輕將自己的蓋上保護著。


原來他之前說那是胎記,都是騙他的。

不,或許那也算是某一種胎記,雖不是從出生就有,卻會跟著他過完餘生。


「所以⋯⋯你才開始養貓?」

「嗯。」


「我明明⋯⋯是那麼努力想逃離他,卻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他。」

「不管我是因為懼怕再被掌控所以乾脆變成支配者,又或是這其實就是我的本性,在一段關係裡可以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對我來說很輕鬆,很美好,也很自在。」


「然後我遇到了你。」


「你知道嗎?其實從你說願意當貓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永遠沒辦法真的控制你。」

「雖然你像是絕對服從我,可是我的命令,其實都是受你影響才給出的指令。你要我的吻,我給,你向我求愛,我給。你在課堂上跟我告白,我心動到不能自己。你說你想照顧我,我連一聲拒絕都說不出口。」


「當我發現唯一唯一的禁區也被你肆意踏進,我真的好怕。」

「怕你覺得噁心,怕你討厭我,怕我所剩不多的自尊好像都被你踩在腳底。」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怕的,是我愛你,比你愛我多更多更多。」


「他曾經跟我說過,我們這樣的人,不能愛上別人。」

「我們是需要把刀握在手裡才會安心的人,如果愛上了,就等於親手把刀交到對方手上,要生要死,全由另一人決定。」


「因為害怕,你才像瘋狗一樣?」

「嗯。」勾起嘴角,他喜歡這個比喻,像瘋狗一樣。


「也是瘋過才知道,最可怕的原來不是把刀交給你,而是我面前沒有你。」


瘋狗終究是狗,狗需要主人,需要家,需要愛。


「全圓佑,我好像不能沒有你。」珉奎訥訥重複了一次,然後埋進那個有他氣味的港灣,一顆一顆墜著淚。


就連他聽他說出那麼多不堪入目的往事,卻只單單拋出兩個單純不過的問句,都讓珉奎慌的心塞,腦中竄過無數種他如此冷靜的可能原因,可是面對他,他總是無解。


他好怕愛,卻又好想好好愛。

他早就知道全圓佑是最特別的,太特別了,反而讓他手足無措,寸步難行。


「不管你是我的貓,是我的教授都無所謂。只要你是我的,就好了。」

「全圓佑,一直愛我好不好?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就陪在我身邊,你離開我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全圓佑⋯⋯哥⋯⋯」


到最後,他只是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這是從那年夏天以來,珉奎第一次真正聽見自己哭泣的聲音。



「珉啊,你相信我嗎?」


輕撫著懷中哆嗦的身軀,圓佑退開了些,抬起珉奎的臉龐,用一個又一個溫柔的啄吻帶走那些淚光。


他看著面前的他,鏡框後淌滿水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湖面倒影著滿天星空。


比起總是疼痛的彩虹,他更相信這片綿密包圍他的燦爛黑夜。


「嗯。」


「讓我試試看⋯⋯或許能讓你好一些的方法,好嗎?」


自從事情發生之後,每一個人都在嘗試著讓他好一點。

父母,醫生,朋友,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總想著要讓他好一點。

可是珉奎總不知道,大家究竟是希望他好一點,還是只是想讓他們自己能好過一些。


所以他不說了,也當作自己好了,然後大家都因此而開心了。


或許圓佑也是吧,他無從判斷他的內心,但對珉奎來說都沒關係。


他是他愛的人,他已經親手把原本緊握的刀交給他了。

如果他的心病能因此好一點,那很好;如果圓佑能因為這個嘗試而好過一些,那更好。


極輕的珉奎點了點頭,然後任憑圓佑拉著他起身,一起走向臥房,讓他坐在床邊。


隨手抽過一旁掛著最軟的領帶,他矇住他的眼睛,再拉過手腕隨身攜帶的髮圈,將珉奎的雙手向後綑住。


行動被限制,視線也被剝奪,珉奎面前只剩一片讓人慌亂的黑暗。

「哥⋯⋯?」


「珉,相信我。只要跟著我就好了,嗯?」


跨坐上珉奎的腿,圓佑落下了吻,在額頭,在鼻尖,最後側過頭,將唇貼上熟悉的柔軟。

雙手環過他的脖,在珉奎的回應下圓佑漸漸吻得更深,就像探索新路徑的旅人,一步一步的在未曾有人舔舐過的地方,都印刻上了他的痕跡。


他貼著他,極為緊密的。

珉奎從身上傳來的震動,知道圓佑褪去自己的衣物,皮膚上的香氣和熱氣過於直接地撲向,慾望的燥熱早就被燃起,他想抱他,卻無法自由行動。


挫敗的喘著氣,他偏過頭想逃離圓佑在耳垂邊際的遊走,濕溽的愛吮聲那麼近,他覺得自己好像在下一瞬間就會被不由自主地顫抖給吞沒。


來自肌膚的每一個感受都是那麼強烈,可是他無法準備更無法反抗,這讓珉奎打從心底開始懼怕。


「全圓佑,放開⋯⋯」

不安地掙扎著,痛苦和快感一起在血液裡胡亂衝撞著,就像當年。

原來即便記憶已經殘缺不全,身體卻未曾忘記。


「珉,不要怕,是我。」

低沉沙啞的嗓音是黑暗裡唯一的慰藉,珉奎張開唇伸出舌像求救,然後穩穩地被接住,落進了一片甜嫩的暖熱。


陣陣涼意侵襲,他的外衣被他脫去,細嫩的指尖從胸膛滑落到腹部,游移過腰間,又回到了起點。指腹順著紅暈打繞著,一圈,兩圈,就像春季撥弄著花瓣,蕊芯總會無法抗拒的張開綻放。


這就是他要的。

見乳尖飽滿挺立,圓佑跪在珉奎雙腿之間含進豆紅,隨即而來的是上方的低吼,他的肌線瞬間繃緊,除了性慾之外,更多的是不安和無助。


圓佑知道,但手邊以及唇舌的動作沒有停下,在不弄痛珉奎的前提下,堅定卻極為保守的慢慢給予。


「哥,求你,解開我好不好?」


在黑暗裡他好像看見過去那個匍匐於地的自己,他也曾經被這樣困著玩著,真實的快感讓他覺得羞恥,他痛恨因此而硬挺的下體,卻又無法抵抗的把陰莖往那人手中送去。


就像現在。


褲子跌落至腳踝邊,炙熱的呼吸那麽靠近,鈴聲迴盪在小小的房間裡,珉奎分不清現實和回憶,失去控制的身體讓他就快要崩潰。


「珉,不要忘記。」

「在每個你快要失去自己的瞬間,都不要忘記我。」

「是我,你的全圓佑。」


張開嘴,他將珉奎已經勃大的腫脹吞入,忽略他劇烈的掙扎,只是含的更深,用喉頭磨挲著敏感的尖端,就像他過去每一次逼瘋他一樣。


珉,我要你知道,在我面前你永遠可以放下一切,只因為我會無條件地全數接住。不需要靠掌控,不需要憑藉束縛,不需要任何強加上的被動,只要相信我們之間,比任何回憶都更真實。


如此一來,珉啊,我們才能真正放肆去愛啊。


綑住雙手的皮筋摩擦著他的手腕,刺痛的像過去的硬皮,一波一波傳來的快感直衝腦門,珉奎緊閉著雙眼,放任軟布已經被淚水浸濕。


全圓佑。


他想起那人在鏡子的倒映裡用腳掌遭踏著自己,也想起他的小貓同樣跪在教室,帶著軟綿的愛意,他只希望他能舒服。


腳趾不自覺緊緊錮著地面,淫靡的吮聲傳來之後會是更緊緻的吸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液體不斷滲出,然後全數被唾液捲走。


他想起那人粗啞的嗓音一聲一聲的侮辱和責罵,也想起圓佑在電影院無人的走廊,鼓起勇氣揪緊自己的衣角,只為了問他一句再傻不過的可愛。


明明已經到了邊際,他卻死咬著唇不肯洩出,酥麻侵蝕了他的腦袋,他卻忘不了隨意射精後鋪天蓋地的痛苦懲罰。


他不要。

他好怕。


「救⋯⋯救我⋯⋯」珉奎開口,布料無法乘載的剔透下成了大雨。


然後他聽見他的聲音。

第一次聽見,就忘不了的,他好喜歡的聲音。


「珉啊。」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全圓佑。


他記得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有多驚喜。

他記得他為了不讓他淋雨,藉故塞過的那把黑傘。

他記得他走入懷裡,軟軟的髮梢總會蹭過自己的下巴。

他記得他每次求愛的時候,瞇瞇的眼裡只有他的身影。

他記得他在被他傷得滿身瘡疤時,卻依舊哭著在他身邊說他愛他。


他說他愛他。

很愛很愛他。


他終於,被愛著了。

不會再痛了。


射出的那一剎那,珉奎止不住劇烈的悲嚎和哭吼,圓佑扯下他眼睛上的軟布和手圈,直接將他擁入懷中。


「沒事了,以後都有我在。」

「我會保護你,就像你會保護我一樣。」


傷,會痊癒嗎?

他還是不知道。


可是,他找到那個曾經藏起來的箱子了。


或許有一天,他就會有勇氣在微風吹過的那天重新打開,讓裡面已經碎裂的灰燼隨風而去。也或許不管花上多久的時間,他都懦弱的沒有能力埋葬在過去死去的自己。


可是無論未來,無論明天。

他的身邊,已經有一個比他還更溫柔對待自己的人,那就足夠撐過今天。



相擁,相吻,相愛。

沒有主寵的關係,沒有命令和遵從,只是再平凡不過的兩個不完美的人。


珉奎覆在圓佑身上,挺進,退出,挺進,再退出,堆疊著對兩人來說都噬骨的快感。


即便在夜裡,兩人的瞳孔卻都閃著淡淡的光,那是他們真正活在彼此眼裡的證據。


「安全詞。」

珉奎低下身,靠在圓佑唇邊,輕輕開口。


「嗯?」

「我以前說過吧,我們之間,沒有安全詞。」


「⋯⋯嗯。」


「現在有了。」


「什麼?」


「我愛你。」


「全圓佑,我愛你。」


「只要你不想了,我們的安全詞,就是我愛你。」


全圓佑,未來我一定會不小心又弄痛你了。

可是在愛裡,我會學著一遍遍為你而停下。


珉啊,我們都這麼瘋狂又執著,一定會有那麼一天,我們都深深痛恨著今天的彼此,那也沒關係的。因為我們會用更好的方式,去愛著明天的對方。



四季走過一輪又一輪,總會回到盛夏。

燥氣被徐風帶來,一樣的校園,一樣的悶熱。


「草莓奶昔,謝謝。」


「好的,這樣收您 70 元,請問要怎麼結帳?」

「付現。」


在他掏出錢包的時候,店員看見了他左手腕上鑲著鑽光的銀製手環。

精緻漂亮,和面前這個短髮秀氣的男人十分相襯。


「嗯⋯⋯不好意思,等我一下。」男人看了看錢包,明顯就是錢不夠的羞赧。


「珉,我忘記帶錢了。」他回頭呼喚了一聲。

「又?」


另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從後方擁住他,笑得像溫柔艷陽。


「幫我啦。」


「麻煩幫我做兩杯草莓奶昔,改信用卡付款,謝謝。」

他穿著寬大的襯衫,袖口隨性的挽到手肘,右手腕上有著和另一人一樣的手環。


是情侶對飾吧,真好看。


店員簡單想過,接下卡片結帳,隨後轉進吧台做著飲料。


「你幹嘛也喝這個?」

「我說過我會喜歡的啊。」


「那你比較喜歡草莓奶昔還是我?」

「草莓奶昔。」

「欸!」


「教授,你要等我把話說完啊。」吃痛的挨了一記拐子,男人笑得更開心了。

「草莓奶昔味道的你。」

「哥,我最喜歡你。」


「這還差不多。」秀氣的男人嘴巴微微嘟起,還帶著一些些泛紅的臉頰。


果然是情侶。

再幼稚不過的打鬧玩笑飄進店員耳裡,他笑了笑,偷偷多替這對情侶加了幾顆草莓。


正好沒有什麼客人,他乾脆直直望著他們離去。

一人本想牽手,一人端了端兩隻都是飲料的手示意滿載,然後一人笑著勾上了手臂,一人低頭在旁邊頰上偷得了一個親吻。


他們愛的真好,店員想著。


看著兩人走進光裡,盛夏好像特別替他們留下了燦爛的一幀。

是對相愛的人的祝福吧。


在年裡,在歲紀,他們定能走的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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