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漢 １０

 〈 PART 1 〉

「 嘶⋯⋯尹淨漢⋯⋯你還是好緊⋯⋯」

結實碩壯的男子克制不住的低吼，一手抬起身下人渾圓的臀瓣，一手將他的腿分得更開，失控似地前後快速擺動著腰；銀白的蜜液沾黏在兩人結合之處，激烈的撞擊片刻未曾消停，快感一波接著一波腐蝕兩人燒熔的理智。

「崔勝哲，慢一點⋯⋯」

「以前不是最喜歡我這樣上你？現在還會說不要了？」

伸出舌舔過淨漢的唇，嘴上極盡親暱，勝哲臉上卻有些譏訕；淨漢聽聞微皺起眉，撇過頭，雖不再與他視線相交，雙腿卻不聽使喚的勾上棲身於他的那人。

他的體溫、他的味道、他抽插的力度、甚至是那雙漆黑深亮的眼眸，都和從前一樣，什麼都沒有變。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早已不再是他們，只是他和他。

如果沒有今天那場同學會、沒有那些一杯接著一杯的酒精、沒有兩人在室外點起的那根菸、沒有菸盡之後不約而同地對視，他現在不會在他家，更不會在他身上。

「在我之後，你有過幾個人？」

「男人？女人？都有？」

貼在耳際的話語一字一句都是那麼針對，淨漢咬緊牙關不讓在內心咆哮的委屈溢於言表，在夜色掩護裡，淨漢放任眼角水光爍爍，勝哲卻沒看見。

他什麼都看見了、什麼都明白了，卻唯獨漏掉了他沒說出口的那些。

他以為他很聰明的，他以為他會懂他的。

只是結果，證明了他以為的只是以為。

他們終究不是最特別的那一對，沒有閃閃發光的永恆保護，難免走著走著就散了，就像浮浮眾生一般。

今晚也是雙方各取所需，都是大人，你情我願從來就不用再說嘴。

「不關你的事吧？」

既然只是魚水之歡，多說更顯矯情。

ｘ

勝哲隱於淨漢肩際，不想看見淨漢臉上的冷淡，也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現在臉上的脆弱與悲哀。

用力眨了下眼，他嘗試將感官全部放在下身的刺激，拳次次握緊又鬆開，「別想。」

「不准再想。」

明明是這樣在心裡對自己說，但是他就在自己身邊，那些翻攪的、揪裂的、刻骨的，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再面對他的疏離，勝哲湧上濃濃苦澀；懲罰似的低頭嚙咬上他胸前的柔嫩，聽見他吃痛驚呼，他強迫自己繼續維持著過大的力度。

至少久別重逢的現在，他不會再輸的一敗塗地。

「是不關我的事。」

「但現在上你的人是我，我想怎樣就怎樣。」

狠狠擄獲他的唇舌，勝哲肆意吸吮舔咬著，一旦感覺到淨漢絲毫的不配合，他便磨著緩著不讓他滿足，直到他再度跟上自己，才願意給他想要的高潮。

ｘ

明明勝哲粗魯至極，淨漢卻隻字未提不適，只是軟軟環上面前滾燙的身軀，放任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刺痛酥麻的紅印。

看著那張相較過往有些消瘦、卻更顯成熟穩重的臉龐，心中有些微軟、帶著酸甜，望向他因為瀕臨爆發而頻頻皺起的劍眉，淨漢情漾難挨。

有些習慣，即便這麼多年經過了卻始終存在。

有一部分的他，依舊是他認識的那個他。

所以淨漢輕輕抬起手，撫上那張熟悉的頰側，一如從前。

「班長⋯⋯」

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感，在一聲屬於曾經的叫喚而洩洪；勝哲眼中一熱，微微貼上那張溫暖的掌心，隨後將他抱得更緊，腰下動作狂亂紛放，瞬間將兩人都推上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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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後本想著要走去浴室的淨漢，卻高估了許久沒有開機的自己，才剛下床腿便不聽喚的使不上力，差點踉蹌的同時是後方一雙堅實的臂穩穩地撈住了自己，才讓他免於和地面親密接觸的下場。

「體力怎麼變那麼差？」

勝哲無奈撇下一句，便直接攔腰將他抱起往浴室裡送。

「我才想問⋯⋯你怎麼變那麼好⋯⋯」淨漢含在嘴巴裡的嘟囔，誰都沒有聽見。

看著讓他舒適坐在浴缸旁幫自己洗頭洗澡的男人，淨漢捏了捏冰涼石製的邊緣。

接下來他想說的話，理性明明已經阻止他了無數次。

「今晚⋯⋯要不要就留下來？」

勝哲微愣，停下手邊的動作，沉吟半晌後只是啞聲。

「如果我走了，我們就只是稀鬆平常的一夜情。」

「如果我留下來，我們就不只是一夜情了。」

「不是朋友、不是情侶、也不是一夜情，尹淨漢⋯⋯那我們，是什麼？」

將蓮蓬頭掛上牆，溫熱的水氣撒在兩人之間，氤氳不清，如兩人現在無法親近又無法遠離的兩難。

淨漢揚起他記憶裡的那抹無所謂地壞笑，在簌簌水聲中，勝哲聽見他從沒想過他們之間可能會有的關係。

「我們……要不要做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