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篇・率寛
同時他也不忘拉起勝寛的手,搭上自己的耳垂。
「揉揉。」
揉揉。
可愛。
看著他一臉嚴肅,勝寛忍不住好奇開口。「在想什麼?」
「我有一個 mission。」
完了。
醉了。
勝寛嘆了口氣,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大腿,反正對方也不會反擊。
「 I gotta let you lose some weight. 」
「說啥咧?」
「你可以 no 一喝醉就講英文嗎?我真的不想要跟你 talk 還要拿出 Papago。」
「Papago?that’s right.」
「我們去趴趴走就會瘦了!」
「說啥咧?」
這次不僅是英文的問題,就算啵農講的是他聽得懂的語言,他也聽不懂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他就懂了。
x
「呀!!!!崔啵農!!!!你清醒一點!!!!!」
看著面前的人拉著他的手,一圈一圈的跑著家附近運動場的操場,勝寬真的快失去理智。
「我們到底為什麼大半夜的要來跑步???」
「 that’s my mission. 」
「⋯⋯」
「米軒個狗⋯⋯狗好可愛。」
勝寛發誓,隔天他見到淨漢哥,鐵定得做點不顧長幼尊卑的事。
深夜的運動場空無一人,他們不用掩飾、沒有顧慮,只是在這裡一圈一圈的繞著跑著,接受這個荒唐的情境之後倒是有些輕鬆自在。
跑累了,兩個人就牽著手散著步,然後一人打上了另一人的臂,一人勾起了另一人的肩,又有一人擅自開始向前跑、一人笑著在後面追,只是一人從不忘記回頭,一人從沒有錯過。
晚風沁涼,撲在臉上有些癢、但不是刮臉的不適,柔柔的撫著飛揚的髮,出了些汗後啵農的醉意也已經有了七分清醒。
拉著勝寛,他們就像最無慮憂的少年,隨意仰躺在操場中間。
「你們今天到底講了什麼?」勝寛雙手枕在頭後,還有些運動後的微喘。
「啊⋯⋯抱歉,淨漢哥說要做什麼任務,我不記得他到底說什麼,但我好像錯聽成要讓你瘦了。」
「要我瘦?為什麼要我瘦?」
「所以我才說是聽錯了啊。」
「你們喝酒就喝酒,玩什麼亂七八糟的。」搓了搓鼻子,勝寛習慣性地叨叨念念。
「不過⋯⋯沒想到市中心晚上也能看到星星。」看向天空,勝寛語氣有著小小的驚嘆。
「星星?你沒看過嗎?我天天看啊。」
「怎麼可能?哪裡?」
啵農翻過身來,左手肘撐著地板,意有所指地笑著望向旁人。
「不就在這嗎?」
「別人都沒有的,我的星星。」
「說什麼⋯⋯」小橘子由橘轉紅,嫩甜嫩甜的。
「勝寛啊,我愛你。」
「淨漢哥說,如果不說愛的話,愛就會不見。」
「愛不能不見,你也不能不見。」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天天跟你說我愛你。」
「然後你也要回我。」
「我也要?」
「當然,除非如果我對你的愛不見,你也無所⋯⋯」
「我愛你啦⋯⋯」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小聲的清亮嗓音給打斷,啵農嘴角不自覺揚起,他最喜歡他,總拿自己沒辦法。
「真的?」
「廢話。」
飛也似的吻,不偏不倚地落在勝寛的唇側;還有 30% 的酒氣,卻成為最加分的醺香。
「濟州島有個地方很適合看星星,以後我帶你去。」
拉起啵農的小拇指,然後兀自印上自己的大拇指,勝寛笑得燦爛。
總有一天,他要讓他吃到濟州島最好吃的橘子、他要讓他看到濟州島海邊最美的夕陽、他要讓他吃到濟州島最好吃的烤豬肉、他要讓他知道不管是出生地、居住地還是觀光勝地,只要他們一起,就是最值得期待的目的地。
跟著坐起身,勝寛往旁邊挪了一些,離啵農的臉更近了一點。
「既然你愛我,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
「一週穿一次灰色外套就好。」
「拜託,我的相簿真的需要一些其他的顏色。」
「 NO WAY. 」
「這我聽得懂。」
「有聽懂就好啊。」
「⋯⋯ FINE. 」
x
雖然勝寛和淨漢一起住,不過因為勝哲三天兩頭就把淨漢綁走,自然而然啵農也常來他們宿舍蹭個夜。
兩人回到家後各自洗漱,啵農洗得快,已經先上床躺好;拿著手機,不過眼神卻不自覺盯著斜前方穿著淺藍格子睡衣,正拿著保養品拍拍臉的小可愛。
「你換了沐浴乳?」
隨著勝寛拉開棉被躺進,一股乾淨的甜香傳來,是他沒聞過的味道。
「嗯,代言的新產品。香嗎?」
「用在你身上才香,用在我身上就還好。」
「臭直男。」
關了燈,啵農將勝寛摟進懷裡,埋在他的髮際,這是他一整天最安心的時刻。
小橘子不知道旁邊的人正在享受安寧,手窸窸窣窣的動來動去。
一會兒掐上自己的腰、一會兒捏捏大腿,他若有所思。
「在幹嘛?」
「啵農,你覺得我還需要再瘦一點嗎?」
暗暗嘆了口氣,都是淨漢哥的錯。
他的小橘子那麼敏感,這下肯定之後又要鬧好一陣子的飲食控制。
伸手按開床頭的檯燈,柔柔的黃光灑在勝寛金黃的髮絲,清秀柔和的眉眼現在略有些皺起,嘴角雖然帶著疑問,但是兩瓣粉嫩的唇水嘟嘟的,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甜蜜滋味。
是他最心愛的小橘子。
有時酸、有時甜,有時也會滲出過多苦澀的淚痕,可是他總願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跳進自己懷裡,讓他有抱緊他的機會。
他不會哄人,可是他總說,不用哄,你在就好。
所以,他怎麼可能離開?
離開他,哪裡還是家?
所以,他怎麼可能還有需要再更好的地方?
在他眼裡,他已經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存在。
深棕色的眸中閃著藏在夜色裡的戀慕,他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細細的吮吻了一遍又一遍讓他總是渴望的唇瓣。
「問你話⋯⋯你⋯⋯唔⋯⋯」
趁著開口的瞬間,啵農不給他繼續發話的權力,紅舌機靈鑽進,纏上他的輕輕重重逗弄著。
「哪裡要瘦?你不指給我看我怎麼知道?」直到綿綿的小拳頭對著自己推推擠擠,啵農才滿意地放開唇,盯著勝寛,一臉狡黠。
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勝寛都是相對主動的那一方;只是一上了床,原本呆頭呆腦的小熊,就會搖身成為目光炯炯的獵食者,他想要,他就會得到。
當原本的深棕眼光染成了黑、溫暖好聽的嗓音暈上了啞,輕柔的擁抱嵌錮上了慾望、彬彬有禮的指尖膩上了色氣,原本再怎麼無害,都成了最致命的存在。
「哪裡?嗯?」輕舔上勝寛的食指指尖,他語帶哄、也沉進濃濃的誘惑。
「比如說肚子啊⋯⋯」怯怯懦懦的比了比腹部,勝寛將頭別過;都已經這麼久了,他還是沒辦法習慣這麼有殺傷力的希臘雕像。
有了方向,啵農緩緩從下而上解開了一半的睡衣鈕扣,露出底下光滑白皙的肌膚;有著隱隱約約的腹肌痕,不張狂、卻顯得精瘦柔韌,這樣子的身材最適合他的小橘子。
沿著肌肉線條,他沿路沾上了細碎的吻,熱乎的氣息落在膚上,輕舔帶咬的癢意讓勝寛不自覺蠕動,腿無意間擦過了啵農棉質短褲下的灼熱,臉上的熱氣瞬間加溫,讓他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這裡我檢查完了,還有呢?」
「你很煩。」雙手捂起臉想亡羊補牢地擋起些羞意,勝寛悶聲回應。
「你不說⋯⋯我就自己找囉?」
即便看不到,光聽他的語氣都能想到他現在嘴角一邊勾起的壞意。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鈕扣又被往上解開了些,胸上先沾上了空調的涼意,然後一邊的敏感被指腹輕輕的揉壓著,一邊卻貼上更熱的濕意。
「這裡⋯⋯啊⋯⋯不用看吧⋯⋯」勝寛克制不住從喉頭溢出的呻吟,啵農總是敏銳地知道要挑逗哪裡,能夠讓他遊走失控邊緣。
「這麼好看⋯⋯怎麼可以不看?」
然後他突然停下了動作,下一秒勝寛摀在臉上的手就被高高拉過頭,控制他的那雙手的主人正低著頭,深深望著他。
平常他們都習慣關著燈做,黑夜剛好能成為最好的保護色,一些過於赤裸的、羞於見人的,都還有著躲藏的機會;但是今天有著就在旁邊亮起的燈光,他的一舉一動,都無處可逃。
「不要遮,我想看。」
「你的表情,我想看。」
緩緩擺動著腰,讓他的硬實能夠蹭上勝寛的,啵農臉上一樣赤紅,只是慾望更多。
「因為你⋯⋯已經變成這樣了。」
「你好⋯⋯吸引我。」
輕捧起他的臀,啵農緩緩在洞口撫弄著,然後是指尖、指腹、再來是一隻、兩隻,修長好看的手指在自己身下進進出出,勝寛既羞又騙不了人的舒服,下意識想咬起唇,卻又被另外一雙唇給吻住,叫不出、動不了,無法掙脫,卻也不想離開。
就像他們之於彼此,就像愛,就是愛。
「我想要你。」
「勝寛⋯⋯想要你。」
「不要一直⋯⋯這樣叫我。」
隨著深深淺淺的撞擊,啵農總次次在耳邊低喊著他的名字,就像喊著最疼愛的寶貝般,嗓音裡滿滿溢出的都是珍惜。
伴隨著低喘,啵農笑了。
他的言不由衷,他也好喜歡。
「我這輩子都會這樣叫你,只叫你。」
「不喜歡?」故意大力的頂進深處又快速抽開,瞬間被填滿卻迎來的巨大空虛讓勝寛皺起眉,雙眼有些迷濛,又有些不滿。
「很⋯⋯喜歡。」
「啵農⋯⋯想要⋯⋯再大力一點⋯⋯」
動了動手腕示意對方放開,然後勝寛摟上他的頸,主動吻上了他。
勝寛又怎麼會不知道,啵農在床上最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主動討愛?
然後之後⋯⋯再之後⋯⋯兩個 26 歲正血氣方剛的男人,夜還又深又長。
x
「屁股⋯⋯被你捏得好痛⋯⋯」親暱過後,兩人面對面地躺著;讓勝寛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啵農知道他現在一定一臉奧嘟。
輕輕揉上剛剛又咬又親、還不小心打了幾下的渾圓臀瓣,啵農笑著道歉,卻一點都不真心。
「你全身我都確認過了,沒有需要瘦的地方。」
「不准瘦。」
落下幾個吻在勝寛的額際,比起道歉,這個對啵農來說更重要。
「不需要變得更好,只要是你,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那你翻成英文唸給我聽。」小橘子聲音朦朦朧朧,不確定他聽進多少,但無所謂,反正他可以天天盯著他。
「明天要記得問淨漢哥,任務到底是什麼⋯⋯」睡前,啵農突然想起,在心裡喃喃自語;只是他還不知道,其實自己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功達標。
將懷中人摟的更緊了些,啵農也一起閉上眼睛。
「 Love you. 」
不管他對他說了什麼,殊途同歸,都會是一句不輕不重、卻會安穩落在心尖上的愛。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