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漢10
〈 PART 8 〉
當情侶,真好。
他們就該當一輩子的情侶。
「高中逛完了,陪我去看看大學?」
「以前你來找我的時候總想著要帶你到處走走,結果每次都因為時間不夠而作罷。」
「行啊,需要我也拿身體來還地陪債嗎?」
「你說的,現在就付。」
開了車門,勝哲率先坐進後座便將淨漢一把拉進,讓他雙腿分開地跪坐在自己腿上,摟上細腰便是一吻再吻。
這時候,他真是太感謝當時堅持要買全配休旅車的自己。
「崔勝哲,你對車子有什執著?」
被吻的七暈八素,淨漢好不容易才抽出空閒的唇舌來講話。
「我不認識崔勝哲,他是誰?」
「⋯⋯」
「班長,滿意了吧?」
滿意,當然滿意。
探上淨漢的髮將他拉近,才剛閒下來的唇舌又被迫繼續上工。
「隔熱紙很高級,外面看不到。」
扭過頭不給親嘴勝哲也無差,兀自就往其他地方又咬又啃,手從寬大的衣角探進,行進之間只是讓一雙唇舌更忙碌的吟吟歇歇。
「這不是重點,你早上不是已經⋯⋯要了很多次了嗎?」
「那是砲友的份,現在是情侶的份。」
又聽到不喜歡的詞,淨漢一口咬上他的脖子,硬是留下了個懲罰的紅印;只是小兔軟軟嫩嫩的攻擊,刺刺癢癢的,更讓人情動。
「我錯,我改口。」
「那些是過去無法做的愛,現在是⋯⋯我向未來賒的愛。」
大手鉗梏住他的臀向下蹭壓,抵著外褲淨漢也能感受到身下的膨脹;年少時還能當作血氣方剛,兩人都不再年輕的現在⋯⋯看來,他真是愛上了個處處都頂天立地的男人。
拍下他在衣物裡造次揉捏的指尖,淨漢掄拳輕揍向勝哲胸膛。「不是還要回北城?再不開車就要天黑了喔。」
這倒是沒錯,可惡,早知道跟他說咱明天再去。
雖然認命乖乖爬回駕駛座,不過看著副駕滿臉撲紅的小兔,還是忍不住拉過安全帶親了又親,直到嘴上被咬了千千萬萬遍,他才心滿意足的鬆開口,發動車子駛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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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夕色籠罩大地,走在彼此都眼熟的校園,兩人心中感受各異。
這裡⋯⋯比起高校的青春燦爛,留下了更多他們的孤單和難捱,一時半刻沒人再多開口,只是任憑翩翩微風捲起衣邊,回憶的塵土隨之揚起,雙方不知道的那些過往,也幕幕浮現心頭。
不知不覺走到勝哲最常上課的教學大樓,淨漢想起那棵不安種子發芽的時候;當時他沒有勇氣誠實的,在歲月震盪過後的如今,好像可以開口了。
「你還記得有一次我很久都沒有回你訊息和電話,然後跟你說我在開會的事嗎?」
「記得。」
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當年他以為淨漢來找他,心跳瞬間落下的拍數到現在都還清晰可感。
「其實我那時有來找你,可是後來就走了。」
「為什麼不見我?」
「我聽見你跟你朋友說的話,說我只是剛好。」
聽了片面,他就相信了。
也是。
這麼多年,他說的,他總是無條件相信。
這個傻瓜。
「你知道在這個世界裡,兩個人要剛好相遇的機率有多低嗎?」
「你知道這兩個相遇的人,還要剛好相愛的機率有多低嗎?」
你知道讓你難過的一句剛好,對我來說是多麽多麽珍貴的禮物嗎?
拉著他走向最近的石椅,他們肩並肩坐著,一人淡淡望向面前三三兩兩學生走過,一人凝視著身旁,一瞬未移。
「尹淨漢,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沒有跟我說?」低嘆了口氣,拇指抵著中指圍成一個圈,下一秒就噠的一聲彈上淨漢的額。
吃痛的低呼,被打的小可憐扶著傷,可憐兮兮也莫名其妙地看著加害者。
「從現在開始,如果你沒有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情侶日就多加一天。」
「憑什麼?阿西⋯⋯嗚嗚⋯⋯好痛。」
「就憑分手是你提的,禮尚往來我也能跟你提點什麼吧。」嘴上講得好霸氣,手還不是柔柔撫過被他彈紅的皮膚輕輕呼著。
「首先,你為什麼留在這裡?」
「重逢時我就想問了,這裡不是我們的故鄉、你的大學也不在這,為什麼你卻來這裡定了居?」
「你不是曾經跟我說過嗎?」淨漢低頭看著腳尖,腳跟在地上點啊點。「說你很喜歡這個城市。」
「我知道分手後你還沒畢業就出國了,所以你還沒來得及看過的小巷大街,我留在這裡都幫你走過了。」
「這裡真的很好,我也很喜歡,住著住著就乾脆定在這了。」
淨漢的回答大大超出勝哲的預期,他沒想到自己一句隨口提起,他卻在往後幾年這麼認真的替他實現。
說沒有感動,絕對是騙人的;但比起感動,他對他的態度更加困惑。
「如果你當初真的⋯⋯這麼愛我,為什麼還要跟我提分手?」
就連這兩個字重新再提起,已經癒合的傷疤都還是隱隱泛起疼。
「我們⋯⋯分手的真正理由到底是什麼?」
這麼多年之間,淨漢也不只一次質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要放棄、為什麼不堅持、為什麼留下這麼多遺憾。
勾起嘴角,嗓音苦澀啞滯。
「聽起來可能很荒唐,但我⋯⋯那時真的愛的太多太深了。」
「因為太愛了,所以我看不見我們的未來,也因為你對我來說真的太重要,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再繼續好好愛你。」
「每天汲汲營營的想維護感情,我看到的只剩你,而不是我們。」
「可勝哲⋯⋯感情難道不該是我和你嗎?」
「因為這樣,才決定要和你分手的。」
見身旁人眼眶翻湧薄薄水光,淨漢輕輕覆上勝哲牽著他的那隻手背,暖暖摩挲著。
「說得很灑脫,可是我一跟你提分手就後悔了呀。」
「後⋯⋯悔了為什麼,不開門?」勝哲難為情的看向斜上方,吸了吸鼻子,嘗試將眼淚逼回。
「什麼開門?」
「你提分手之後我就去找你了。」
「因為後悔所以我也去找你了。」
聽見彼此如是說,他們紛紛抬起眸,眼裡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微愣、莞爾、最後相視淺淺一笑。
如果其中有一人待在原地等待,我們之間就會不一樣了吧。
可也就是因為當時我們都奔著彼此去了,那顆真真切切為對方而跳動的心,或許才會直至現今都未曾改變。
「能⋯⋯換我問你問題嗎?」淨漢清澈乾淨的目光,就像當年他替自己擋下一棍後對上的星芒。
「嗯。」
聽見他的同意,淨漢略略沉默一晌後開口。
「崔勝哲,你還愛我嗎?」
丁點猶豫的時間都沒有,因為答案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寫進餘生。
「我愛上了,就是一輩子。」
「在一起時愛、分手也愛,直到現在這一刻,尹淨漢,我愛你從未變過。」
「那你呢?」
「你能⋯⋯再愛我一次嗎?」
對自己的心意有十足底氣,但對淨漢的想法,他有些不安。
該開口的還未開口,另一人也只能耐心等待,手心卻不聽使喚地滲出薄汗。
「可是⋯⋯如果我們最後又分手了,怎麼辦?」
「如果我又不安了、我們又疏遠了、直到最後彼此都愛得好累了,怎麼辦?」
他聽見淨漢染上濃濃鼻音,於是牽著的手一拉,將他抱了緊緊滿懷。
「就像你常常罵我的,我很笨,如果你不跟我說,我可能不會懂你的不安。」靠在淨漢肩際,勝哲徐徐開口。
「但是只要你跟我說了,不管你擔心什麼,我都有信心能讓你安心。」
「而且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從好遠的地方回來了,往後我哪裡都不會再去,只會待在你身邊。」
「看你要住在我的大房子,還是我住在你的小房子,我們白天見、晚上見、見到你覺得膩為止,人近、心近,絕不疏離。」
頓了頓,勝哲側過臉,在淨漢唇上印下幾個清淡卻柔情至極的親吻。
嚐到眼淚的鹹苦,心有些揪緊,從今以後他都不會再讓他哭了。
「如果真的真的哪天又開始愛的辛苦,那我們可以休息一天;什麼都不做、或許甚至什麼都不用說,我會像現在這樣抱著你,你也要讓我親親你,就跟平常一樣在彼此懷裡睡著。」
「然後隔天,我們會重新開始,用更適合彼此的方式去練習愛。」
語畢,勝哲鬆開懷抱,掌肉心疼擦去淨漢點點掉落的淚珠。
「尹淨漢,我失去過你一次,說什麼我都不會再失去第二次。」
不禁嗚噎出聲,淨漢雙手勾向勝哲,兩人額與額相貼,心與心也終有了歸屬。
「傻瓜,不哭了,我愛你呀。」
緩緩蹭了蹭淨漢的鼻尖,勝哲微笑出聲。
「我也愛你,十年前就愛了,現在還是很愛很愛、很愛很愛⋯⋯」
即便斷斷續續,勝哲也終於聽見了他最想聽見的回應。
「那我們,可以不只今天,而是一直一直在一起了嗎?」
「我不想再跟你當什麼炮友、更不想只當一天的情侶。」
「在答應你之前⋯⋯我能再問一個小小的問題嗎?」
「全圓佑⋯⋯是誰?」
淨漢邊問邊退開勝哲,這問題還得端些距離感出來。
「?」
「他是我秘書。」
完全沒想過的人名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刻,勝哲歪頭滿臉問號。
「可是分手那天我看到他一早從你家走出來,還帶著空七帕七⋯⋯」
什麼狀況?
不管了反正先解釋再說。
迅速拉出那天的回憶,勝哲急急忙忙就開口。「我們大學就是同學,那天我本來想著要去找你和好,所以和他熬夜把專案用完;我猜我會在你那待幾天,所以請他幫我照顧空七帕七。」
「⋯⋯等等,你不會誤會我跟他了吧?!」
「他有一個交往十幾年的男友了,他們穩定到不行,這輩子都不會分開的那種程度。」
「你把我跟誰湊在一起都可以,就是全圓佑真不行。」問號成了驚嘆號,勝哲滿臉都是嫌棄。
「那他為什麼晚上還要傳那麼親密的訊息給你,什麼叫你好好休息⋯⋯」
「我現在就炒了他。」
「炒了他,你就跟我在一起?」勝哲直接抄起手機,就要打給人資。
他臉上傻眼的表情太過於真心,以致於讓淨漢完全沒有懷疑的餘地,噗哧一笑出聲,他搶過手機阻止勝哲。「不炒我也願意跟你在一起啦⋯⋯」
「不行,他害你難過這麼久,失業活該。」
「不要鬧啦,我肚子餓了,你還記得這附近好吃的嗎?」
「嗯⋯⋯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泡菜鍋?」
「好啊,走吧。」
兩人起身,拍了拍沾染上的塵土,一人伸出手、一人遞過手,牢牢牽緊的十指在相愛的人之間晃啊晃,晃過了從前、擺出了以後。
途經繁景盛開、走過淚雨漫天,他們曾經親近、也有過疏途,愛繞了些遠路,卻從未迷路。
所以流光兜轉之後,屬於蔥蛋的未來,都將是最燦爛的花路。
欸抖⋯⋯
一對幸幸福福,總有一人辛辛苦苦。
畫面另一邊全圓佑的晚餐路:(哈啾)(哈啾)(哈啾)
連打了三個噴嚏的全 Steve:哪個王八在說我壞話
🍚〈 後記 1・四人餐桌 〉
「今天晚上你帶珉奎來我家?我跟淨漢請你們吃飯。」工作空擋,勝哲低聲問向圓佑。
「這是鴻門宴嗎?」
「你飯桌上說話給我小心一點,之前你來我家被淨漢看到,他誤會了十年。」
「那是你的錯啊,誰叫你追妻不利。」
「飯碗還要嗎?」
「是,老闆,我絕對三緘其口,只留吃飯那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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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漢叫了一桌好菜,大家正吃得津津有味,席間有淨漢和珉奎兩個活寶,即便四人是初次同桌,氣氛也倒是活絡熱鬧。
「我常聽圓佑講到闆夫,這回終於親眼見到了。」
「我也聽勝哲提過你跟圓佑,聽說你們在一起很久了?」淨漢對闆夫這個稱謂感到滿意,樂彎了眼都是快意。
「嗯。我們從小就認識了,他從小就喜歡我,我也沒辦法。」珉奎笑得燦爛,就像一隻捲毛黃金大獵犬。
喔,現在是挨了主人一頓揍的嗚嗚噎噎黃金小獵犬。
「我知道圓佑是勝哲的秘書,那珉奎你的工作呢?是什麼?」淨漢夾了幾口菜給勝哲,他隨口一問。
「$*@_!&”;-$:」
「他是寵物溝通師。」圓佑看著旁邊臉頰塞滿肉肉的愛人,嘴角上揚的代替翻譯。
「所以你真的可以跟寵物講話嗎!好酷!」
「嗯,特別懂貓語⋯⋯喔!」珉奎瞄了一眼圓佑,兀自一人的爽朗被桌下那隻踩上他腳尖的力度給制止,他的小貓動不動就動手動腳,好⋯⋯喜歡,呵呵呵。
「因為他有這個能力,通常都能把動物照顧得服服貼貼,所以我之前才會去崔勝哲家接空七帕七,闆夫就別再誤會我了。」抓緊機會還是得解釋清楚,不然之後他真的會隨時隨地飯碗不保。
「不過你們真的好厲害,分開這麼久居然還可以都沒忘記過對方。」珉奎聽圓佑說過他們之間糾纏多年的故事,當下只是目瞪口呆。
「闆夫,你知道當年我們一起在國外唸書的時候,崔勝哲的綽號是什麼嗎?」圓佑微瞇長眼,受了老闆這麼多年惡氣,總該有機會發洩一下。
「不知道,叫什麼?」
「叫 cozy 。」
「為什麼?」
「coups + crazy = cozy」
「當年我們一到國外,想當然他這張俊臉就是風靡萬千外國人,不過只要遇到女生搭訕,他就說他是 gay、遇到男生搭訕他就說他已婚、遇到已婚人搭訕⋯⋯他絕對告死他(^_^) 。」
「沒有人搞得清楚他的感情狀態就算了,再加上他另外一些詭異的事蹟,比如因為 OK 繃不見了就哭倒長城、還有一喝醉就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語,看起來實在太不正常,就有了 Coups is crazy again 這種說法。」
「全圓佑,今年沒獎金了。」
珉奎憐憫似地拍拍圓佑的肩,「哥,你真的活該被罵,救不了你。」
大狗狗聳了聳肩,多吃幾口飯要緊。
「這果然是鴻門宴。」圓佑在心裡狠狠想著。
「老天爺啊拜託這輩子不要再把我跟這對情侶扯在一起,真會折壽。」
🩹〈 後記 2・兔子 OK 繃 〉
自從高中收到淨漢給的兔子 OK 繃之後,勝哲一直小心翼翼的將它收在皮夾內側,就像是護身符一樣的隨身攜帶。
只是在國外的某天,當他回過神,皮夾早就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扒走了。
他不在乎裡面的證件、信用卡或現金,他在乎的是那個唯一僅存和淨漢有關的物件。
強忍慌張,他在深夜裡翻遍全線上線下的賣場,但是想當然怎麼可能在異國還能找到一個多年前產的 OK 繃?
於是處處碰壁的勝哲,終於克制不住的蹲在路邊痛哭失聲,就像個無助的孩子。
「怎麼辦?不見了,我弄丟了,沒有了⋯⋯」
邊抽噎,他只重複著這些沒有意義的語句。
旁邊的同學紛紛嘲笑他,只是弄丟了一個破爛繃帶,有什麼好哭成這樣的?
可是只有勝哲知道,他弄丟的從來不只是 OK 繃。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或許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 後記 3・空七帕七 〉
當年他們在一起之後,勝哲家大,理所當然就收養了空七帕七;直到他北上念書,也一起將空七帕七帶到了新的租屋處。
直到他們分手後,勝哲為了逃離一切回憶,毅然決然決定出國攻讀。
上飛機前,他簡單傳了一則訊息便刪除了該聯絡人並將手機關機。
「我要離開了,空七帕七在我家,以後就拜託你照顧。」
他知道這樣很自私,可是他只想把空七帕七托付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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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漢接到訊息之後,毫無猶豫的立刻北上。
摁下熟悉的密碼,他一進到屋裡,面對的卻只剩空蕩蕩的房間。
曾經他與他一起溫存的沙發、一起吃飯的餐桌、一起看的電視都還在,可是真的跟他有關的物事,通通都消失了。
腳邊傳來毛茸的觸感,是空七帕七聽見聲響而跑出來迎接。
淨漢平時總故意叫牠「空七」,勝哲也不甘示弱的愛叫「帕七」,只有少數時間他們才會想起牠的正名是空七帕七;也因為如此,空七帕七對於這三個稱呼都會有所反應,或許牠也知道這些名稱反正都屬於自己。
只是這次,無論淨漢再怎麼喊著空七或空七帕七,牠都只是靜靜的看著淨漢,絲毫反應都沒有;直到他嘗試性的叫了一聲帕七,原本乖乖坐著的小貓卻倏地站起身在他身邊繞啊繞,口中還不斷喵喵叫。
淨漢蹲下摸了摸小貓的頭,喃喃自語著。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叫你帕七的主人不見了嗎?」
「他離開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你不要怪他,是我讓他走的。」
「他很厲害喔,他去實現自己的夢想了。」
滴滴水光落在木製地板上,留下一小窪一小窪的痕跡。
抱起空七帕七,淨漢將頭埋進柔軟的絨毛內,隱隱約約好像還聞得到勝哲的味道,這讓他徹底潰堤。
「對不起⋯⋯是我把他弄丟了⋯⋯對不起⋯⋯」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好可惜,如果那時珉奎在,他就能知道空七帕七想跟他說的是什麼。
「不哭嘛,你們未來會再相遇的。」
到重逢的時候,我的兩個主人,請你們一定不要再分開了。
💍〈 後記 4・不要再分開了 〉
兩人重修舊好後又過了一年,一如往常的淨漢窩在勝哲懷裡,而勝哲總忍不住對懷中人落下好幾個不停歇的親吻。
「班長,你知道今天農民曆說宜嫁娶嗎?」
自由業的職責之一就是必須對社會時事非常敏銳,這樣才能隨時應付業主的要求。
「喔?那還真剛好。」
「什麼剛好?」
「剛好,我也正要跟你求婚。」
從口袋裡拿出深藍色的絨盒,勝哲輕輕一掀開蓋,裡面是一個精緻低調的細鑽男戒。
「當年分手那天⋯⋯我不是說本來要去找你和好嗎?」
「想著去找你的時候,要跟你說的。」
「說⋯⋯什麼?」
「說我不想放棄我的夢想,可是我也絕不放棄你。」
「所以我想問你願不願意先跟我訂婚,然後我會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
結果,一切都還沒來得及,就通通變了調。
幸好,那些終究都已經成為過往。
幸好,這些話在遲了十一年之後,還有機會說出口。
「這只戒指我從來捨不得丟,慶幸兜兜轉轉它還是能夠屬於你。」
「所以,尹淨漢,我們結婚了好不好?」
「這輩子,都不要再分開了。」
笑了哭了,都是因為愛了。
「好,我們這輩子都不要再分開了。」
白色制服、驕陽水光,驚鴻掌吻、鬼屋定情。
炮友自始、愛侶至終,一聲班長,一生相伴。
獻給蔥蛋情侶,也獻給所有喜歡這個故事的你們。
看到哭 前面虐得好揪心哦 喜歡這種青春戀愛的苦澀酸甜 虐文好看只要是HE就好!
回覆刪除而且我覺得這篇很適合圓佑的leftover 配著看情緒真的很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