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佑 20
躺在珉奎懷裡,兩人本來再幼稚不過的爭著誰更喜歡誰,於是開始細數認識的細節,試著用證據來輔佐自己的論點。
「我答應做你的貓欸!」
「是我要你做我的貓你才有機會答應的。」
「我跑去和你看同一場電影。」
「在電影院是我先牽你的喔。」
「我買了你的香水和蠟燭。」
「我買了娃娃送給你是你不要的。」
⋯⋯
不對,怎麼這些腦子竄出來的回憶越想越來氣?
圓佑掙扎著從珉奎的懷裡爬起身,雙手抱著胸側過盯著慵懶赤裸的帥氣男友,一臉就是我現在不開心。
「珉,你自己說,你是海王還是中央空調?」
「什麼?」
「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給學姊巧克力三天兩頭跑夜店社群的女生好友多到像後宮不僅跟女生看電影還給他外套最後還直接帶到家裡來你女人緣很好嗎很好了不起喔喔好帥喔高興了吧?」
哇,他從來沒看過他家慢吞吞的小貓可以一口氣說這麼長的話。
「哥也覺得我帥?」
珉奎身手矯捷,雙手一撐乾淨俐落的來到圓佑面前,烏黑劍眉如今柔柔彎起,嘴角那抹笑擺明就是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你是醜八怪。」低下頭,他才不要讓他稱心如意。
「看著我說。」
他又靠近了一些,身上的熱氣很快就包圍了自己,圓佑臉一紅,咬起下唇,在昧著良心繼續說謊和誠實以對之間徘徊。
「全圓佑,我求你,沒事不要再咬嘴唇了。」
「你每咬一次,我就想吻你一次。每吻你一次,我就硬一次。每硬一次,就想把你壓著幹。」
「你犯規。」
「我只是說實話。」
既然愛人都說了實話,哪有不誠實以對的道理?
「你好帥。」
「我好喜歡,可以了吧?」
不敢面對世界的圓佑向前傾,咚的一聲倒進珉奎的胸膛。
埋進溫暖裡的臉鋪上了紅,沒被看見的臉綻放了秋天的花。
人的心怎麼可以跳得這麼快?再這樣交往下去豈不會折壽?
相擁的兩人,紛紛都在思索著同一個問題。
即便是海王,最後也落進了待在岸邊怕水的毛毛爪子裡,即便是中央空調灌入的室內,如今也只專心豢養一隻再也不會冷的小貓。即便春桃開的再茂盛,都比不過一個命中註定相遇的雨天。
🧼 〈 後記 2 ・消毒 〉
「珉,今天回你家吧。」
有些事,總是要面對的。
回家途中,圓佑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淡淡開口。
「你確定?」
「嗯。」
見圓佑臉色有些傖惶,珉奎皺緊了眉,卻沒資格再說什麼。
他從未因為一件事而後悔,唯有那一件,他始終無法原諒自己。
看了眼手中提的超市塑膠袋,裡頭還好死不死裝的是咖喱飯的食材,實在太像備受詛咒的輪迴。
嘆了口氣,即便他一輩子都無法真正原諒他,也是他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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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闔上門,雙手空空的圓佑轉身環上珉奎,熱情的吻來得過於突然,指尖原本提拎的袋子也瞬間落地。
軟甜的舌不由分說的鑽進嘴裡,他熟悉勾纏追逐著他的,再自然不過摟過圓佑纖細的腰,珉奎主動加深貪得無厭的情意。
「珉,摸我。」
呼吸之間,圓佑嗓音蜜蜜軟綿,每個上揚的語氣都充斥著為他而生的誘惑。
輕輕拉過他的手從寬鬆帽踢的下緣探入,明顯的邀請讓珉奎喉頭瞬間乾澀,骨節順著吞嚥上下滾動著,掌心下方的柔軟和突起那麼溫熱,一切都色氣的讓他硬到發瘋。
故意貼在珉奎耳邊,他要他聽見在觸摸之下自己的嚶嚶輕喘,然後感受到下身已經被高高勃起的頂弄著,狡黠勾起了笑。
「消毒。」
他退開,順了順凌亂的衣服,再促狹不過的看著珉奎有些堂皇的模樣。
「就⋯⋯這樣?」
「對啊,你們那個時候不就也這樣嗎?剩下的都在房間,我沒看到啊。」
「需要,需要我跟你說我們做了什麼嗎?」
「你敢說?」
「我不敢。」
所謂男子漢大丈夫,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該閉嘴的時候就要閉嘴。
性慾什麼的,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萬法皆空,阿門。
「那哥⋯⋯我做咖哩飯給你吃?當做賠罪?」
「你會煮飯?」
圓佑驚訝的連語調都不自覺上揚,太明顯的低估讓珉奎不禁失笑。
「會。」
「那你之前還說要我做。」
「因為我那時想吃你做的,現在想讓你吃我做的。」
「那我們金主廚,請?」
比了比廚房的手勢,不用煮飯只要等吃,圓佑樂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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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珉奎流利的備料,旁邊出現了一隻嘖嘖稱奇的小貓。
行雲流水的刀工,有條有理的步驟和游刃有餘的態度,怎麼看都像是比自己還要更會煮飯的模樣。
從後方環抱住珉奎精實的腰間,圓佑探出一顆頭甜甜讚嘆。
「我的男朋友怎麼這麼厲害?」
「嘶。」
手一歪,厲害的金主廚刀尖劃上指邊,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都怪他,平常從來不說,一開口就男朋友的叫。
這麼令人心動的話,根本意圖使他分心。
「還好嗎?」
圓佑見他受傷有些急促,拉過他的手指就往清水下沖,不過傷痕本來就不深,血很快就停了。
「不好。」
「你男朋友手好痛,需要安慰。」
放下菜刀,珉奎低頭,像狗狗的雙眼如今向下低垂,一臉哼哼哧哧的可憐模樣。
「很痛啊⋯⋯」
明明就知道他是騙人的,可是又有誰能拒絕這麼可愛的討摸大狗?
圓佑看著珉奎,將他受傷的指頭湊近唇,輕輕吹了幾口氣。
熱熱癢癢的呼吸掠過剛被沖涼的患處,見他嘟起的軟唇,又想起放肆含吮著的滋味。
「這樣還痛嗎?」
「嗯,痛。」聲音不禁暗下,珉奎褪去了眼裡的星光,放任眸色越來越深。
「那⋯⋯這樣呢?」
圓佑張開嘴,伸出舌尖輕輕舔著指頭前端的半月,些許唾液沾上了黝黑的皮膚,更明顯,也更情色。
「小貓,好好舔我。」
熟悉的稱謂讓圓佑瞬間下腹收緊,他知道他現在不是真的把他當成寵物,而是更親密的,有關佔有和愛慾的展現。
於是他握著他的掌,將指頭盡數埋沒進濕熱的口腔,一瞬未移的他看著他,吸吮的模樣和聲音都讓珉奎不由自主揣想若是在他嘴內的是身上的別處,那會是多麽灼熱的快感。
於是表情寫著再明顯不過的指令,小貓只是樂於接收。
「我好像想起你們⋯⋯還做了什麼。」
讓珉奎背靠著流理臺,圓佑輕盈跪下,解開工裝褲的拉鍊,釋放他身下早已昂然的肉柱。
開口包覆住了前端,他聽見他滿意的低喘,但是再故意不過的,圓佑總是不願多舔舐一些,要吃不吃的磨人讓珉奎更加腫脹,他伸手扣進圓佑的髮裡,卻逼迫著自己不勉強他任何一些。
「珉啊,她當時是這樣子舔你的嗎?」
「不是。」
「那她是怎麼做的?」
仰望著他,圓佑帶著明晃晃的居心。
是你說我們要對彼此誠實的。所以珉啊,你要什麼?
「這樣。」
全圓佑,我會對你誠實。沒有欺瞞,沒有隱藏。
腰際一挺,珉奎將自己的全數送進圓佑嘴裡,頂到喉心的滋味美好的讓他無法捨棄,被髮絲纏繞的指尖控制著動作,他要他次次都含的這麼深。
早就學會怎麼讓珉奎瘋狂的技巧,其實根本不用他教,主動加上舌頭的鑽撓和舔吮,來自上方的喘息最終將會越來越粗獷誘人。
這樣子霸道蠻橫的他,也是他愛的他。
「哥,起來。屁股翹高,我忍不住了。」
「這也是你對她說的嗎?」
「沒有她,只有你。我只對你這樣。」
扯下圓佑的褲子,他用性器前端的黏液作為潤滑,一張一收的穴口看起來早已不需擴張,成為了專屬於他最剛好的尺寸。掰開兩瓣軟嫩的臀肉,將自己的吋吋擠壓進緊緻的甬道,腸壁為了抵抗外來物而奮力收縮著,卻讓不斷挺進的武器更加猩紅巨大。
「哥,你真的好緊⋯⋯每次幹你都好爽⋯⋯」
「珉⋯⋯唔⋯⋯慢⋯⋯慢點⋯⋯」
聽見他這樣叫他,珉奎總會克制不住的抽插。
見他上身完好,下身卻赤裸光滑,頭向後轉著看著自己,鏡框後的細眼盛滿了和自己相同的慾望,這是珉奎見過最讓人情動的場景。
「確定要我慢點?」
聽話的他真的放慢了速度,極輕極輕的探出又放入,得不到滿足的圓佑全身像蟻噬,嘟起唇,他又是不滿。「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過?」
「為了哥,我會一直這麼聽話。」
「珉⋯⋯你壞⋯⋯不要欺負小貓,給我⋯⋯」
「全圓佑,說你愛我。」
咬著牙,珉奎用盡全身力氣阻止自己想瘋狂撞擊的慾望,這不只考驗圓佑,更是在磨練他對他總會失控的耐心。
「我愛你啊珉⋯⋯啊⋯⋯」
得到滿意的回覆,珉奎終於不用再等,重重插入之後便是讓兩人都逐漸邁向顛峰的巨浪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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珉奎第一次知道,原來廚房也是一個適合做愛的好地方。
兩人坐在沙發,他抱著全身軟趴趴的小貓,乾脆一口一口地餵著遲來的咖哩。
「好吃嗎?」
「嗯。」
「那我的好吃嗎?」
「你變態。」
「你的很好吃。」
「金珉奎!!!!!」
一口咖哩一口親,咖哩是甜的,吻也是甜的。
只要負責張嘴的圓佑心滿意足,只差沒有發出貓咪的呼嚕聲,腦子一片空白的他突然閃過曾經有的疑問,微微張開了眼。
「珉,你之前曾經跟我說過的彩虹,也是那個人對你做的嗎?」
「嗯,不讓我呼吸是他很喜歡的懲罰方式。」
自從坦白之後,圓佑從不特別避諱詢問珉奎他的過去,就像再閒談不過的,讓人沒有一絲壓力。
珉奎很喜歡他這樣對他。
不把回憶當成需要細細呵護關愛的芥蒂,那讓他覺得他曾經過不去的過去,就像是可以癒合的,再普通不過的小傷。
「為什麼是十秒?」
「從掐上脖子的那一霎那到真的失去意識,大概會有十秒的時間。」
「那你當時許的願望實現了嗎?」
「嗯,所以他被抓走了。」
「那哥呢?那時我也叫你許願了,成真了嗎?」
「不得不說,好像真的很靈。」
圓佑轉過頭親了親珉奎,笑得開心又傻氣。
真巧,我的願望也實現了呢。
摟緊了懷中小小軟軟的愛,珉奎的嘴角也無法抑制地揚起。
「那你當時為什麼跟我說訊息要兩個小時以內回覆?」
「去除睡覺的八個小時和上課的八個小時以及剩下需要做正事的六個小時,我一天大概會剩兩個小時的空暇。」
「那兩個小時,我都會拿來等你。全心全意地等你。」
「金珉奎,你要不要當我的狗狗?」
「好啊。汪汪。」
「笨蛋。」
「哥才是笨蛋。」
全心全意等著的人,還有全心全意愛著的人,都是笨蛋。
最幸福的笨蛋。
🔖 〈 後記 3 ・崇拜 〉
全圓佑。
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比任何辭彙都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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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兒子該怎麼辦?」
那時破碎的他被帶去看了一個又一個的醫生,心理的,生理的,精神的,甚至是神學的,就像急病亂投醫的人,他看著父母每日為他焦頭爛額,只是越來越厭惡這一切。
「金太太,珉奎這是典型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除了治療之外你必須給他一點時間。」
那是他看過的最後一個心理醫生,老老的,對他很是親切,他並不那麼討厭他。
「而且珉奎的傷害來自權威者,他現在對於任何這樣子的人都會抱有極大的不安全感和不信任感,包含我,包含其他醫生,他身邊的老師和父母。」
「與其我們急著替他治療,我建議不如慢慢來,讓珉奎試著替自己療傷?畢竟他現在最相信的人,是他自己。我知道他成績很好,是個聰明的孩子,或許他能找到最舒服的療癒方式。可以鼓勵他多查查相關的案例,多接觸這個心理疾患,對他或許都有幫助。」
醫生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又繼續說道。「我的學生,全圓佑,是專門研究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學者,如果珉奎不知道從哪裡下手的話,可以先從他的一些發表著作或文章開始看。」
全圓佑。
那是他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那時的他,世界沒有其他的顏色,他看不見天空也聽不見車水馬龍的噪音,他只有他自己,與這個可能可以幫助他的名字。
緩緩將這三個字輸入搜尋欄,點開第一個跳出的結果,他一篇一篇的開始看。
雖然他發表的都是學術內容,可是意外的珉奎好像可以看懂。
不僅可以理解,他甚至能感受到這個作者,全圓佑,似乎和他有些相同。
他好像能看見他崩壞的世界,不安慰,不責備,只是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在他終於望向他的時候,他才會輕輕伸出手,淡淡的說一聲「走吧。」
走吧。
等你準備好了,就走吧。
慢慢的,世界的顏色回來了,他好像也不再那麼難受了。
全圓佑這三個字,成為了他最大的救贖。
「媽,我決定大學要考心理系。」
訂定志向時,他一瞬間都沒有猶豫,如同成績出來之後,他只寫了一個落點。
我要考進他所在的科系,親口和他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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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教授?你是心理系的全圓佑教授?」
「嗯。」
沒想到他順手在路邊撈起的男人,就是全圓佑。
大雨傾盆,他卻能比雨滴更靠近這個他日夜盼望著的存在。
「太好了。」
太好了,我終於遇見你了,全圓佑。
謝謝你,救了我。
✨ 〈 後記 4 ・閃閃發光 〉
自從大一開始,圓佑的每一堂選修課,珉奎都一定會出現。
這是當然,公開的課程談著非公開的戀愛,兩人總愛逞些小小的刺激和快感,偷偷摸摸的拉著小手放著閃,簡訊內容從簡簡單單的可愛,變成了前綴詞多到不能再多的好愛。
無憂無慮的校園時光快的讓人不知所措,一轉眼,珉奎就快要畢業。
「今天就是最後一堂課,老師在這邊先祝你們畢業快樂,未來的發展都能如自己所願,都要好好保持心理和生理的健康知道嗎?」
「知道,謝謝老師!」
此起彼落的感謝在台下噗通冒出,這不是他帶過的第一屆畢業生,卻是他最捨不得的畢業生。
又或者是最捨不得其中的一位畢業生。
以後就沒有他陪著了,校園生活⋯⋯一定會無趣很多吧。
圓佑有些失落的想著,卻又不禁因為這樣的念頭而荒唐失笑。
他是畢業,他們不是分手。都多大的人了,難不成還會因為寂寞而不能好好完成份內工作,只顧著談戀愛都談傻了是不是?
將一些小鳥依人的撒嬌氣從腦中拔除,他看著遠處正在和其他同學有說有笑的珉奎,腦子裡另有精明打算,手卻誠實抖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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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鐘聲響起,學生們魚貫和教授道謝道別後走出,一如往常的珉奎拖磨拖磨的又成了最後一個,臨走的同學替他們關了燈帶上了門,是屬於他們小小的相愛時間。
「珉啊,祝你⋯⋯畢業快樂。」
「謝謝教授。」
環著圓佑纖細的腰間,珉奎低下頭,忍不住親吻。
「然後⋯⋯那個⋯⋯」推了推珉奎要他放開,圓佑還有些話想說。
想說,卻又支支吾吾的。
「珉啊,我知道你年紀還小,又才剛畢業⋯⋯」
「不過你也知道我比你大很多,是差不多該成家了⋯⋯」
搓著手指,圓佑只顧著看桌角,彷彿金珉奎長在地上。
「當然不是說要你現在就跟我結婚,只是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先訂⋯⋯」
「全圓佑。」
「看著我說。」
看著你,就說不出口了啊。
圓佑緩緩抬起頭,熱氣灑在整張乾淨清秀的臉蛋,嫩紅嫩紅。
「珉啊⋯⋯先跟我⋯⋯訂⋯⋯訂婚好不好?」
囁嚅再囁嚅,小聲再小聲,即便結結巴巴,圓佑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口。
「戒指呢?」
「不管要訂婚還是求婚,都該要有戒指吧哥?」
「啊⋯⋯我不⋯⋯不知道你的戒圍,還是我們先去買,然後我再求一次?」
看他急的就像現在要衝去鑽飾店,珉奎勾起嘴角,拉住圓佑又將他扯進懷裡。
「不用那麼麻煩。」
「我來就好。」
「全圓佑,我現在只是個畢業生,我還給不起太多關於未來的承諾。」
「等我之後工作了,賺錢了,穩定了,我們就結婚。」
「可是,我要我們現在就訂婚。」
「既然你這輩子都是我的,早一點晚一點,我選早一點。越早越好。」
「珉珉⋯⋯你要人家跟你訂婚的時候,好歹要說聲愛啊⋯⋯」
拉了拉珉奎的衣角,圓佑眼角明明有些感動的淚光,脫口的要求卻可愛的令珉奎第一千零一次的為他心動。
「都已經天天說了,還聽不夠?嗯?」
「我也天天說啊,難道你聽膩了嗎?」
「嗯,很好的舉一反三,我被說服了。」
「全圓佑,我愛你。」
「再沒有人像你,也不可能是你。我們好不容易終於相愛,只要你一句願意,我這輩子永遠不放。」
「我願意。不管是訂婚還是求婚,都願意。」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鑽飾手環,珉奎替圓佑將原本已經磨損的絨布拿下,將新的一生套過柔軟的手心;圓佑取過圈環更大的另外一個套上珉奎的右手腕,手環纏繞著那一圈細紅的胎記,像命運,也像永恆。
「真正求婚那時候,我會補上鑽戒的。」
「無所謂,手環更好。」
圓佑滿眼心愛的轉了轉在手上閃閃發光的精緻,從鈴鐺開始,他們一路走過了好多好多。
「你從我的學生,變成我的主人,然後是我的男朋友,最後是我的老公了呢。」
踮腳在珉奎頰上留下甜甜的吻,圓佑唇邊上揚的角度,是他此生見過最接近幸福的物事。
摟緊他的腰,珉奎輕輕貼上他的額際。「再叫我一次。」
「老公。」
「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公證?」
「才不要。未來我還要聽你再跟我求婚。」
「好。」
求幾次婚都行。
你的我願意,我願意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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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踉蹌你帶著傷,傘下的我們在相遇之後撞進了支配與徬徨。
你拽著疲憊我散了淚,不會愛的我們在試著靠近的時候差點都忘了自己是誰。
可是愛啊,總有光。
光會映著我們為了彼此而努力的模樣。
長長的一生,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的學。學著坦率、學著誠實、學著相信、學著堅強。
只要是你站在終點,愛就沒有盡頭。
獻給教主 CP,也獻給所有喜歡這個故事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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