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漢 17

🌒  星辰墜落你眼裡,而我卻死在你說美的那片月色 


☪︎ PART 10



 

「任恩,我要結婚的人不是你,你⋯⋯其實也早就知道了吧。」

示意保鑣先將勝哲扛上車,淨漢踏出門前,輕輕回頭。


 

「現在證實了。」她舉起茶杯,啜了一口已經冷去的澀氣,表情有些晦澀難辨。


 

「怎麼,覺得可惜?突然想嫁我了?」

「我在想,是不是反而我嫁給你,對勝哲哥更好?」


 

「什麼意思?」


 

他脆弱哭泣的模樣還印在她腦裡,她比誰都還要知道他有多愛,也知道在如此強烈的感情下,有多容易放大所有來自真實或揣想。


  

「他知道你要和他結婚的原因嗎?」

「你們之間那道傷痕,從來沒有人說破不是嗎?你就這麼有自信,你說要和他結婚之後,他就會像隻忠心耿耿的小狗一樣撲到你身上,然後你們從此幸福快樂?」


 

淨漢呼息一滯,似乎被戳痛了些他故意藏進盒子裡的往事,只不過金字塔頂端的習性足以讓他瞬間藏起傷,如常的嘻皮笑臉。


誰都不知道他藏在褲袋裡的掌心握得死緊,一次次伸出指尖,貼著大腿畫著一個又一個的隱形星星。


 

每一顆星星,都有著同樣需要在心裡默念的咒語。

崔勝哲、崔勝哲、還有,崔勝哲。


 

星星力量明明是當年他給他的,卻在時光流轉這麼多個四季後才明白,原來自己比他還更需要。


 

淨漢從來沒讓勝哲知道,這些年來,如果沒有這些向他偷來的星星力量,他早就死了。


或許死在商場的爾虞我詐,或許死在每個應酬酗酒的狂歡夜裡,又或許死在必須冷冷對他的每一個轉身。


 

因為他是王子,他當然有資格貪心。

每一顆星星,他都額外再許了一個願。


不准離開我。


 

一遍又一遍的念著他的名字,念著心願,然後一天又一天的,願望都實現了。


 

所以當星空依舊,幸福卻是更多的灑落在春夏冬秋,那未來⋯⋯一定也就只會變得更加美好。


 

「嗯,我有自信。」他輕聲回覆任恩。

「從今往後,是該讓他幸福快樂了,不是嗎?」


 

「早該了。」

「他值得你的全心全意。」


 

「我知道。」


 

「淨漢哥⋯⋯你們⋯⋯」


要幸福,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也好想好想,給他一樣的東西。


 

「任恩,愛情,我讓不了。但友情,一輩子。」

「我和勝哲都是你哥,這點永遠都不會變。」


 

「知道,煩人。」

「快帶他回去吧,醉的一塌糊塗的,臭死了。」


 

頓了頓,任恩還是開口。 

「哥,以後誠實一點。不會有人一直有耐心和好奇心,去撥你那一層又一層厚厚的謊言外衣。每撥一層他自己都得掉一塊皮,會流血,也會痛。」


 

「知道,煩人。」

「走了。」

淨漢學著任恩說話,隨後伸出兩隻指頭,舌頭一彈「噠」的一聲做了個不正式的敬禮,就像他們小時總貪玩的家家酒。


 

這個動作的意思,任恩一輩子都不會忘。

那是從來都不會道謝和道歉的王子,最靠近真心的對不起和,謝謝。


 

房間終於只剩下她,明明才過幾個小時,這個夜晚卻好長。

長的⋯⋯像她砸在他身上的半生。


 

勝哲哥,我就幫你到這裡了。

笑了笑,任恩抬頭將冷茶一飲而盡。


 

夜很長,但會天亮。


 

喜歡上你,並不需要花上太多的時間;不過如今也幸好,我還有大把的時間,能夠學著怎麼忘記你。


 


 

黑色轎車流暢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淨漢輕輕順著他的髮,時不時間他皺眉,他便移了移姿勢,確認他因酒氣湧出的酸氣已經褪去,這時才能再次放鬆。


原本擋在兩人座位之間的扶手已在短短時間內被拆去,如今沒有任何距離,只剩一個睜眼的時機。


 

「不要⋯⋯結婚,求你⋯⋯」就連夢裡也不安穩,他無助的嚶嚀,不自覺往溫暖處靠得更近。


 

「做不到。」

他回應,卻把瑟縮的人摟得更緊。


 

「為什麼⋯⋯我呢?我算什麼?」


他在做夢吧。

夢裡那股混著淡淡的柑橘皂香離他那麼近,他甚至能感覺到他擁抱他的指尖,還有摩挲著他臉頰的溫度。


 

所以他只想問他,為什麼,還有,那我呢。


 

「我愛了你這麼久⋯⋯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愛你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


淨漢輕聲回應,眼裡帶著心疼,還有那抹再也瞞不住的溫柔。 


 

「所以你得讓我結婚,才能開始換我愛你。」

「往後餘生,都有我愛你。」


 


  

「不過⋯⋯在愛你之前,等你清醒就死定了。」


 

他勾起嘴角,就連夢裡都聽見了幸福。「只要你愛我,那我死了也無所謂。」


 


 

「崔勝哲,你要不要放我下來了?」


 

一個連路都走不好的人,還背著另外一個人,筆直的大路硬生生被走成九歪十八拐的髮夾彎。醉酒的人倒是不怕,清醒的只能死死勒著下方的脖頸,每走過一個顛簸窟窿都像在懸崖勒馬。


自知背不動他,到家後本想呼喚保鑣處理,沒想到這人哼哼哧哧,一雙長臂揮來揮去就是不乖乖就範。


問他要什麼,他什麼都說不清楚,只說了背。


 

「不要。」

「我要背。」


 

就像這樣。

他的臉像是賭氣一樣鼓鼓的,而他忍不住的笑淡淡的。


 

「堅持什麼?」

「這個。」


 

他背著他,跨過了踏進大門前的微微立起的門檻,就像婚禮上最常見的習俗,好像只要這樣做了,他們就能成為他最想成為的關係。


 

一滴一滴的眼淚在那之後猝不及防的無聲墜落,他終於願意讓他重新踩回地面,卻換他蹲下了身,哭得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怎麼又哭了?」

「不想要我結婚?」


 

看著他無助點頭,淨漢無奈至極,只能一起蹲下身。白皙的掌心摩挲著想帶走水光,水光卻依舊在他眼中傾盆。


 

「崔勝哲,你什麼時候才能醒酒?」

「你再不醒,真的要把我畢生的心疼都用在今天了。」


 

喝醉的人聽不懂話,卻聽得見話。

愛了一輩子的聲音總在耳邊叨叨絮絮,他眨著淚雨朦朧,被麻痺的理智鎖在一杯一杯的苦悶裡,留下的只剩本能,還有這麼多年總被壓抑的心聲。


 

他抬眼,輕輕撫過面前纖細的後頸,拇指描繪著紅潤的唇型,他滿心只想吻。

想的發疼。


 

「不可以。等你酒醒了才能親,我不趁人之危。」


 

一句話明明還很長,他卻只聽懂了最前面那三個字;就像人的一生明明還很長,他卻偏偏愛上了六歲那年就走進他眼裡的小王子。


 

為什麼又不可以?

什麼都不可以,不可以背你,不可以吻你,不可以愛你。


真的把我當成狗了嗎?

 

勝哲黏糊的腦子只想得到這個,他勾著淨漢的脖子嗚咽更甚,額際抵著他的輕蹭,破碎的淚從眼裡掉出,卻扎進另一人的心裡。


 

「可以⋯⋯求你,說⋯⋯就一次⋯⋯」

「求你了⋯⋯」


 

從來都是他負責瘋,他負責冷靜,他肆意妄為,他跟著收尾。

他從未見他脆弱如此,每一個細小的哭聲,每一個滑落他嘴邊的淚光,都讓他忍不住下腹的騷動。


 

他想永遠不讓他哭,卻也想永遠讓他只為了他一人而哭。


 

「崔勝哲,我真的⋯⋯會被你逼瘋。」


 

淨漢低吼一聲,將旁人壓至身下,冰涼的大理石磚正讓他驚呼,隨後剩餘的聲音都被納入另一人口中。


 

淨漢吻的激烈,吻的熱切,靈活的舌撬開他的唇,他逗弄著,舔吮著,指尖捏過他的下巴,一遍遍逼著他將嘴張得更開。


 

「摸我⋯⋯好難受⋯⋯」勝哲側過頭輕喘,他眼光迷亂,難耐吐著熱氣。

將淨漢的手拉到他的下身,早就昂然的巨物迎來了夢寐以求的觸碰,他更無法自抑的挺弄著腰,把自己往柔嫩掌心裡送。


 

「崔勝哲,夠了。」  

「我從小沒忍過,你再誘惑我,我就在這裡幹你。」


他傾下身粗暴嚙吮著他因為酒意早就紅透的耳垂,濕熱的吻滑到青筋浮起的誘人頸項,天知道他得多死命咬著牙,才能狠狠擠出話,而不是狠狠做出些別的事。


 

零碎的金屬聲從身下傳來,淨漢一低頭,才發現勝哲已經在用無法控制的指尖嘗試解開自己的皮帶。


 

「喂⋯⋯你真的⋯⋯」

已經快要爆炸的慾望無處可抒發,偏偏擺明了想承接的人卻又最不能下手,淨漢挫敗的乾脆一口咬上他的脖子,留下明顯的紅痕。


 

「起來,滾去清醒一點。」


 


 

又推又拉的將他抓進浴室,淨漢毫不憐香惜玉的直接將水龍頭滑到最右邊抬起,冰涼從天澆灌,直接灑落在兩人滾燙的身軀。


 

「自己洗。」


 

本來是這樣想的。


可是白色的襯衫在水濕之後已經透明,像層薄霧一樣服貼在精實壯碩的身軀,健康的膚色因為酒精而染上些暗紅,像彼岸花。


水珠從髮際滴落唇邊,濃密的眉睫如今顯得柔情氤氳,他抬眼看著他默默無語,他卻聽見了一句句別走。


 

是因為他要他別走,還是他根本走不了?

淨漢無法分辨。


 

「還是我幫你洗?」


 

所以他聽見自己停下腳步,關上原本敞開的拉門。

左手將水柱調成宜人的溫暖和綿密,他右手摟過他的腰,直接將他推向身旁的牆面。


 

跪在他雙腿之間,淨漢早已濕透,柔美的五官在水氣裡更像三世魅精,當他抬頭看著他的每一個瞬間,勝哲都只想把自己硬的發疼的性器放進那張嘴裡,讓他舔,讓他咬,讓他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他不愛聽的話。


 

任憑他脫去下身所有的衣物,高高勃起的分身已經貼上小腹,他靠得那麼近卻始終不願伸出舌尖,只是拉過勝哲指節分明的手,一根一根的放進嘴裡吸吮著,直到抽出的都沾上黏膩的晶瑩。


 

「自己擴張,我就幫你舔。」

「我⋯⋯不會。」

「我教你。」


 

「雙手靠牆,屁股翹起來。」

「食指,像這樣緩緩按壓穴口,然後慢慢放進去。」淨漢先替他開了路,在輕輕磨壓他後庭的那霎那,前方的肉柱甚至已經射出些難耐的液體。


 

「好像⋯⋯要不行了⋯⋯」

勝哲在淨漢的協助下插入了一隻,他緩緩抽動著手指,想像他每次在淨漢體內進出時的模樣,次次爆出無法自抑的粗喘。


 

「再放一指。我的,不小。」


 

淨漢勾起嘴角,看他緊皺眉頭卻有些窒礙難行的模樣,知道他有些瑟縮和緊張,柔嫩的掌心套弄上分身底部,嘴含著前端,手口並用的轉移著他的注意力。


 

「放鬆,想我。」

「想你現在有多爽。」


 

後庭異樣的刺激開始讓他不禁感到酥麻,自己的體溫很快被身體吸收,他感覺得到進出卻感覺不到更多,只能下意識將粗大更挺入淨漢嘴內,尋求身體上的快感。


 

「想要⋯⋯」

「確定?不怕痛?」

「怕。」


 

「但,是你給的,痛,也好。」


 

酒精開始慢慢退去,勝哲輕撫淨漢的臉頰。他抬頭撞見的那片眼光裡,有著再濃密不過的深情,似乎都要將他溺斃在那灘映射星月的湖面。


淨漢站起身,從背後緊緊貼上他,而他伸手向後撫弄著貼在臀邊那已經巨大的分身,兩人都忍不住瘋狂的心跳和慾望。


 

「崔勝哲⋯⋯說你愛我。」

「說你是我的,說你不能沒有我⋯⋯」


 

他掰開他的臀肉,粗大在穴口磨蹭著,緩緩推進些前端,異物入侵的感覺讓勝哲瞬間死死收緊,光是這樣都已經讓淨漢冒出一身強忍的汗液。


 

「我⋯⋯愛你,不能沒有你⋯⋯」


 

勝哲掌靠著牆,他將額際貼上自己的手背,終於說出口。

不敢回頭看向他,他怕只要見到那張臉,他又會忍不住眼淚。


 

「再說一次。」


 

淨漢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語氣些微顫抖,甚至帶了些脆弱和悸動。


 

「我愛你。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愛你了。」


 

「漢⋯⋯你愛我嗎?」


 

「你說呢?」


 

淨漢撫上他的後腦讓他轉過頭,不等他回答便吻上,下身再也克制不了的直接挺入,在勝哲因難受而呻吟時用唇舌給他更多的安撫。


 

「放鬆⋯⋯你太緊了⋯⋯」

「不是我太緊,是你⋯⋯太硬了啊⋯⋯」


 

「所以你說,我愛你嗎?嗯?」


 

咬著勝哲的肩膀,淨漢一次次挺入得更深,從未有過的刺激讓勝哲全身都像火燒。異樣的溫度在他體內是如此明確,是他的溫度,愛的溫度。

 

一陣陣從尾椎湧上的快感讓他忍不住握著自己的分身,隨著淨漢進出的節奏套弄著,肉體抽插的拍擊聲和濕溽的魔擦聲迴盪在霧氣氤氳的浴室裡,止不住的喘息催情更甚。


 

一室水光,他們在做愛裡逐漸迷亂,卻在愛裡漸漸清醒。


 

「愛我⋯⋯求你⋯⋯」


 

「我愛你,不用求。」

「從今以後,你要什麽,要多少,我都給。」


 

彼岸花,傳說是自願投入地獄的花朵。

寧願瘋魔,也要與你共活。


 

「崔勝哲,和我結婚。」

「我不要別人,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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