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漢 18
☘︎ 〈 刺槐 〉
「崔,今天要約嗎?」
「好。」
才剛放下手機,螢幕卻又亮起。
他拿起,閱讀,回覆,再次放下。
啜了一口擺在一旁的咖啡,滾燙的液體應該要燒灼他的喉,他卻只是心不在焉。
「可以先陪我帶小白去看醫生嗎?她自從跑出去後這陣子都不太愛吃飯。」
「你也知道,小白現在比較黏你。有你在,我想她會比較安心。」
「⋯⋯好。」
從那天那句不明不白的決定之後,兩人之間微妙的變化,他都感受得到。
他不用再主動約他了,因為想見面的訊息總是會出現,搭配著彆扭到不行的理由。有時是一起去買菸,有時是買酒,有時是陪他倒垃圾,今天則是陪小白去看醫生。
當他一如往常地叫出了那個不屬於他的名字,他開始會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逝的脆弱,他開始不再喜歡讓他看他的臉,他開始更眷戀他的溫度,開始為他取了簡短的暱稱,開始不再只想和他享受魚水之歡,而更想多一刻待在他懷裡。
一個心裡有人的人,要怎麼樣才能忽略另一雙和他相同的眼神?
盈滿了喜歡、珍惜、卻是求而不得卻也無法放下的眼神,看著他,他現在更像看到他自己。
說真的,這讓他厭煩。
煩到透頂。
每一個視線交會的瞬間他都想逃。
想逃,卻逃不了。
每在望見那張太過於熟悉的臉帶著喜歡注視著他,他就忍不住貪心的想再多要一些。
這樣的他,利用別人感情的他,太缺德了,對吧?
x
「小白可能只是還有點後怕,身體檢查目前看起來都正常,你們可以先不用擔心。」獸醫輕輕摸著在診療台上瑟瑟發抖的小黑貓,徐聲說著。
「聽到沒?別再瞎操心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忽略兩人現在已經超過禮貌距離的靠近。
「嗯。」
小白乖巧瑟縮在外出籠裡被放在後座,因為要載貓咪所以他難得的開了車,注意到副駕因為寒冷有些哆嗦的瘦弱身影,他立刻調高暖氣溫度。
「會冷?」
下意識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卻在輕觸到掌心下的柔嫩和滾燙之後捨不得收回手。
明明對他的身子又舔又咬過無數次,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單純只是捧著他的臉。
「有一點。」
「但⋯⋯現在不冷了。」
他將軟熱的臉頰輕輕放進他掌心裡磨蹭著,乖順的模樣比小白更像隻小貓咪。
突如其來的親暱像小小的火苗,在狹窄的車內像是點燃了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
微微加重力道觸碰著像甜桃一樣水嫩的頰側,他滾動著喉結,想抵抗心裡那股想一口咬上的慾望。
「別這樣。」
「哪樣?」
「別這樣撒嬌,別這樣看我,別靠我這麼近,乾脆⋯⋯你別呼吸了。」
「說這什麼強迫人的話?」
他看著他過於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清脆的笑聲還迴盪在車廂,下一秒已經被大手堵上。
看他因他而甜美,因他而快樂,他已經快克制不住了。
「我不想強迫你,現在只想強暴你。」
x
無法在車裡排解的慾望,在回到刺青店裡之後肆意爆發。
看著他彎腰將小白從籠子裡抱出,他從後方貼近擁上,接過貓咪讓她跳下他的懷抱。他不要他抱著貓咪,他不要他抱著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事物。
「只准抱我。」
「跟小白吃什麼醋?」
「不能吻,就閉嘴。」
滾燙的手毫不猶豫的撫摸上他的雙腿之間,然後輕彎起唇。「為什麼這麼硬?」
「廢話⋯⋯你剛剛在車子裡又親又摸的,不硬你才該哭吧。」
他乖順靠在他懷裡,身上的花草刺青再也沒有一開始的疏離冷漠,兩人相依的肩頸那麼近,似乎只要再多一些些的陽光,多一些些的水和養分,嬌美的嫩瓣就能延伸到另一人身上,開出燦爛向陽的春天。
「下次⋯⋯幫我刺這些植物吧。」
扯下他的外罩,舌尖開始毫無遮攔的在他身上的枝枒遊走,他從來沒有問過這些圖案代表什麼意思,可是現在⋯⋯他好像有點興趣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你在我身上綻放,像你每一次克制不住都會咬上我一樣。」
一樣的肩頭,只是一人開出了刺青的花,一人咬出了動情的枒。
「你不要越界。」
像是最脆弱的地方被狠狠戳擊,他推開他,走到窗邊大口呼吸著凜冬的寒氣。看著眼前倔強的背影,深邃的瞳仁中燒出更炙烈的火,理智已然消失,他只想順應體內叫囂的慾望。
雙手一攔撐於窗台,他輕而易舉將他困在懷裡,腫脹的肉身抵蹭著他的臀縫,每一次都故意壓得更深。掐住他的下巴讓他回過頭,拇指撫過被他咬的紅腫的下唇瓣,指尖染上的熱氣都讓他快要失控。
「是誰先越界的?」
他該死的想吻他,想狠狠吻他,想把他吻到只記得他的名字,不記得自己的。
這樣他是誰,就都無所謂了。
他只要喪失名字,他就不用再困擾他到底該把他當成誰。
見他撇過眼神又想逃,他低吼一聲咬上他敏感至極的耳垂,單手褪下他下身所有礙事的布料,掰開嫩臀直挺腰頂進。
「說啊,是誰先越界的?」
向前玩弄著他胸前已經受刺激而硬挺的乳尖,時而拉扯時而揉捏,隨著他張狂的動作,每一下都能感受到他體內將他吃的越來越緊。
「你沒有⋯⋯戴套⋯⋯不行⋯⋯」
「不戴。」
「這是你先越界的懲罰。」
「而且你不也很喜歡嗎?把我的肉棒咬得那麼死,比有戴套的時候更緊。」
更加猖狂的啃噬著他的肩頭,直到那裡佈滿深深淺淺的紅紫,他才滿意的微微眯起了眼,看著那些只屬於他的記號。
肉體激烈碰撞,真心卻藏在每個脈搏裡,想說又不能明說,想藏卻無能為力。
「崔勝哲,我等等還有預約⋯⋯別⋯⋯」
「預約?還敢想著別人?」
他冷笑一聲,面對他接二連三故意的推拒,他只是將他上身壓下貼於檯面,逼迫軟臀高高翹起,迎接更猛烈的抽插。
「就讓客人看看之前那個冷淡的刺青師被操爽的樣子。」
手指伸入他嘴裡夾著他的舌搓捏著,關不起來的嘴被任意攪動,唾液順著唇不斷流下,拉出了淫靡的細絲。玻璃後的夜色將倒影映的那麼清明,在他身後,他可以清楚看見每一個他的表情,迷亂眷戀的模樣徹底燒灼他同樣失序的心。
將他翻過身,雙手大力揉捏著他大腿根部,看着猩紅的性器因為若有似無的觸碰而顫抖,他下身的脹痛感也瞬間更噬骨。
健壯的身軀往下包覆著嬌小的身子,兩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他難耐的摩擦著穴口,著迷的看著他也一樣痛苦。
「我想吻你。」
「媽的,我想吻你,想得快瘋了。」
像是洩憤一樣他一口咬上他的唇瓣,尖牙刺破了肉,淡淡滲出的血氣在兩人嘴邊流瀉。
「讓我吻你,嗯?」
不停溢出汁水的巨大總故意只將前端頂入同樣渴求的蜜穴,退出,再挺進。
不讓他空虛,但也不給予填滿。
他知道他在逼他。
逼他放下所有保護自己的條件,要他接受他,接受這個自私至極的他。
他要他愛他,也要他允許他眼裡還有別人。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是能怎麼辦呢?
愛上了,就沒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只能交出自己,只能一步一步,看著自己的心被愛扯的支離破碎。
勾下他的脖子,他張開唇,粉嫩的舌尖抵在齒後,羞得讓人想全數拆吃入腹。
「記得,是你說可以的。」
再也毫無顧忌,同樣渴望的甜軟找到對方的,這個吻註定深入又煽情的讓人難以自拔。
像是從未嚐過這麼香甜的蜜糖,他一遍遍吸著、吮著、探過所有他嘴裡每一處幽軟,瀕臨邊際的肉刃再次劃破了擁擠的穴口直達深處,將兩人隨之而來的呻吟都盡數封在無法自抑的親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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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著在他懷裡因為快感而無助啜泣的身子,他更讓他埋進他的懷裡,輕聲細哄著,吻著,抱著,疼著。
是逃不了,還是不想逃?
他好像越來越無法分辨,現在眼前看見的究竟是他,還是記憶裡的那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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