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秀 3

 〈 PART 3 〉

具體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記不清了。


就像是某種制約,在聽見一聲「哥」時,他總會下意識地張望。怕漏聽了他的呼叫,少看了他的笑容,遺落了那隻向他伸來小小的手。


 

他是他的哥哥,他天生就有責任要照顧他。


 

要看著他,不能讓他傷了,疼了。

要好好捧著他,寵著他,把全世界最好最好的都給他。 


 

「為什麼對你弟那麼好?」


 

歷來每一任都這麼問過他。

有時帶著煩躁,有時是撒嬌,有時是讓他無法再回應更多的無奈。


 

「因為他是我弟。」


 

所以有人受不了的離去,有人忍無可忍的憤怒,有人只是深不可測的看著他。


 

「他只是你弟?」


 

雲淡風輕的問句錘在心上,擊碎了那層他幾乎快連自己都騙過的偽裝。


 

是弟弟,只是弟弟,也只能是弟弟。


 

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天生的責任早就在時光裡長成了病態的模樣。


 

想綑綁他的呼叫,想獨佔他的微笑,想讓那雙已經長大的手,撫過自己身上的每一寸滾燙。


 

他本來是想把全世界最好最好的都給他,怎麼到了最後,他想給他的只有最差最差的那個自己?


 


 

滴水可以穿石,經年無法被滿足的愛慾只能穿心。


 

身邊的伴一個一個的換,他總在不是他的人身上找著他的痕跡,或許是眼角會因為笑容而皺起的紋路,又或許是那可以融化太陽的暖嗓,甚至只是膚淺的挑著和他身形最相似的作為替代。


 

他寧願對不起千千萬萬個替身,也不能對不起他。

他可以碰觸千千萬萬個不愛的他,唯獨不能真的擁抱他愛的那個他。


 

可是他就在他身邊,他怎麼能不念?


 

隔著一道牆,隔著一扇門,他能聽見他在房裡的聲音。



 

他不會知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有多少次站在懸崖邊緣,幻想著自己躍下,自由,然後萬劫不復。


 

那聲日日迴繞在耳邊的稱呼,從掛念,變成了夢魘。


 

直到那一天。


 

他一樣喝得醉醺醺的才回來,在無法入眠的夜,酒精成了最好的慰藉。

醉了,他便認不清身旁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不管是不是他,反正他眼裡都只有他。


 

倒在沙發上,他抬手遮著眼,就連昏黃的夜燈都刺眼的讓人痛苦。


 

然後他又聽見了那聲輕柔的呼喚。


 

他要他進房,要他上床,就像個照顧哥哥的好弟弟。

只是曾經的好哥哥,如今只想帶他進房,和他上床。


 

「別管我。」


 

低聲呢喃,他沒有鬆開遮掩自己視線的掌心,只是用另外一隻手空揮著,想把他推開,更希望自己有勇氣遠離。


 

或許,他從來沒想過的是當兩個人都想遠離同一件事,那他們始終還是繞回了原點。


 

十指落入了另外一份十指,閉著眼他也能感受到那麼炙熱的溫度。


 

他緊緊扣著他,而他卻始終不敢回握,生怕一個用力,便會被發現其實他根本就沒有那麼醉。


 

「哥⋯⋯」


 

不要用這樣的嗓音叫我,碩珉啊。

不要用你也不只把我當兄弟的嗓音,這樣叫著我。


 

我會想把你鎖起來,會想讓你眼裡只有我,心裡只有我。

想當親人照顧你,更想當戀人弄壞你。


 

會瘋的。


 

但是如果兩個人一起瘋,是不是瘋的⋯⋯就不是我們了?


 

一個瘋子,是我的錯。

兩個瘋子,就是世界的錯了,對吧? 




 

感受他在體內的進出,臀肉被他掰得極開,每一次都操到了最深處。

腫脹的頂端研磨著軟肉,在抽出之際總會一同帶出更多濕黏。


 

他一次都沒有移開過眼,一次都沒有換過姿勢,只是壓在他身上不斷肆意的抽插,就像故意要讓他看清他是誰一樣。


 

傻瓜。

他不知道的是即便閉上雙眼,也只有一個人的模樣。


 

他的模樣。


 

他一遍遍撫摸著他的髮、他的頰、還有瘋狂跳動的心口,身上還殘留著酒氣,可是眼裡那麼清明,晶亮的倒映著他的心上人。


 

你知道的,很多事情我不能說出口。

因為我是哥哥,我應該要拉著你,不讓你往地獄前行。


 

可是身為哥哥之前,我也只是一個人。

一個會愛,會痛,會自私,會貪戀的人。


 

兄長的義務,我盡了。

身而為人的權利,我不想再放棄。


 

所以你問我敢不敢?


 

我當然敢。


 

只要能牽起你的手,哪怕地獄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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