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秀 ４

緊握著掌心，他現在覺得他像極了從小爸媽教導要遠離的那種壞孩子。

羞恥的汗水從額上滑落，滴在赤裸滾燙的胸膛，一路下滑，然後滴上那雙肌理分明卻比自己更加白皙柔軟的身軀。

　

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的左腳踝在自己右臉側，平常略為忽略保養的跟踝處有些粗糙的皮痕，異樣的觸感反而讓他額外著迷，鼻尖輕輕繞著那處摩挲過，然後開始往血液流回的方向蔓延。

　

小腿，膝蓋，大腿根部。

大腿根部，膝蓋，右腳踝。

　

輕輕張口含住他的腳趾，舌尖挑逗著指與指中間的凹縫，那裡的形狀正好適合一個吮吻。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然後俯下身，讓最後一個落在該落的位置。

　

汲取著他的唾液，像是旱逢甘霖的貪婪，舌面不停的捲走嘴裡的濕氣，吞嚥，然後無法饜足。

　

「還要口水。」

　

他撒嬌似的輕喃，發現本該濕溽的口腔近乎被自己舔乾，他不滿地皺起好看的眉眼，隨後更深壓進自己的唇舌。

　

你沒有，我有。

我的口水進到你嘴裡，那就是你的口水。

　

你沒有的，我給你。

我給你了，你就是我的。

　

「痠了？」

「乖，再忍忍。」

　

他埋在他高舉的雙腿之間，一絲一毫的顫抖他都感受得到。

被細繩牽引的地方正隱隱發軟，疼寵似的替他捏了捏腿心，卻害他的顫抖更劇烈了。

　

「我還不能放你下來。」

「還渴。」

　

好看的笑容揚起，他抬起頭看著他，平常像狗的，上了床不只是狼，而是發情的狼。

　

黑髮鑽進同樣擁有黑色毛髮的地方，尖牙輕輕捋起一撮時而高高拉扯，時而低低吮磨，竄進鼻息裡的是積累了一天的腥羶，是他毫無保留的氣味。

　

你說疼嗎？

不疼的。

　

不疼，但下身的眼淚卻哭得更兇了。

　

這就是他要的。

　

要夠羞，才會有淚。

他要下面的，也要上面的。

　

「哥，看我。」

「哭的時候要看我，你知道的。」

　

他沒有擦去他的眼淚，想舔，但他掌心極為用力的掐著身下人的臀，忍住了。

　

他要看那抹水光落下，被枕套吸收，沾附在布料上，暈成深深淺淺的痕跡。

　

一滴一滴，一窪一窪。

　

很多人問他，為什麼喜歡淺灰色。

包含他的床單、枕套、甚至是他平常穿的上衣，都是那樣同樣的灰。

　

他總是燦笑，笑得像外人知道的他一樣，陽光，明亮，像地球的太陽。

　

燒灼了一切，卻弄濕了他。

　

他好愛弄濕他。

　

喜歡他的淚水，喜歡他的口水，喜歡他的淫水。

喜歡他的水光被留在自己身上，穿淺灰色的才看得出痕跡。

　

都是戰利品，都是讓他硬的發疼的晶燦。

　

弄的這麼髒，那他就不會被別人搶走了。

　

把他所有的淚光都吃掉，他就只會對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