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漢 ２０

♣︎ 〈 不夜室 〉

⚭ PART 3

他的吻是鹹的。

　

在嘴還未張的時候，接吻的距離只會讓人淡淡嗅聞到肌膚的氣味。

化妝品的香氣、剛剛入口的酒醇、又或是多貪了兩口的菸苦，在他自私自利的人生裡，他嚐過有夫之婦，也曾被一邊通著與女友電話的男人狠狠擁有。

　

他的好朋友全都知道，攸關這些荒唐的情史和夜晚，而她總是叨叨絮絮的說他這樣就是在追求一種征服，一種「你選了我而不是你另一半」的勝利感。

　

「當然要選我，我比任何人的另外一半都還要讓人無法自抑。」

他是這樣講的，迎合著她的想法，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不折不扣的自戀爛人，因為這個理由最讓人無條件地接受。

　

可是只有他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才不在乎那些人是不是有另一半，他著迷的是人性的脆弱和不堪。

那些掙扎的過程，那些殊途同歸的選擇，還有那些不堪一擊的堅定和心意粉碎的瞬間，他迷戀似的需要親眼目睹，然後感受自己的下身因此而硬得發疼。

　

所以他一如既往地張開了眼睛，在唇與唇從碰觸到交纏的那一剎那。

　

可是他從未想過，在嚐到鹹味的片刻，會同時墜入一片漆黑深邃的深海。

　

「調皮。」

　

看見了他，也聽見了他。

兩人過近的倒映在彼此的瞳仁，連句尾的氣息顫抖都讓人無法忽視。

　

「接吻就接吻，為什麼要睜眼？」

「你不也睜了？」

　

「乖，閉眼了。」

　

眼前的視線被溫熱的大手給覆蓋，面前一片漆黑的他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例如嘴裡的軟熱不斷舔吮著舌面，總是佔據主導權的他下意識想退，後腦卻已經被牢牢㩴著。

　

是他先吻上他的，他卻吻的一次比一次還深。

　

像是酒杯邊際裹上的白晶，初嚐是鹹的，鹹的讓人咋舌。

可是當唾液分泌了、酒水混合了，那便是另一種甘氣。

　

讓人更無法脫離這杯醇香的誘惑，更會主動伸舌，舔去那抹令人喉頭發緊的滋味。

　

ｘ

　

跨坐在他腿上，身下的硬物不停磨蹭著他的股溝，滲出的汁水快染濕了兩人褲子的布料。

　

比起遮眼，他的手現在已經不安分的在他腰際和胸膛處游移，掌紋撫過的地方都印上濃濃渴望，眉眼之間卻還帶著淡淡的皺摺。

　

「你⋯⋯真的確定要試？」

「保命更重要吧，比起什麼貞操信任的。我相信等你出去之後就算一五一十跟你老婆說，她也不會生氣。」

　

「要是她生氣呢？」

　

「哄哄就好。」

「她那麼愛你，你哄兩天就沒事了。」

　

伸手摟過他的脖子，濕熱的舌頭舔過他的唇瓣，不需要再吻上，也能阻止他繼續講著這些無謂的話。

　

「你如果真的在乎，就不會硬成這樣。」

　

重重向下壓擠過那處滾燙，緊密的接觸讓呻吟同時從不同的嘴裡傳出，一室溫度沒變，兩人之間卻熱的快讓人無法忍受。

　

「那就試試。」

　

英挺的五官終於緩緩舒展了眉頭，雙手再緩慢不過的掐緊身上人的腰，一下一下故意用力向上頂弄，比之前任何一次軟嫩的的磨蹭還要來得更真實、更狂烈。

　

「你有跟男生做過嗎？」

向下迎合著，他問。

　

「我一定要回答嗎？」

向上撞擊著，他說。

　

看著那雙深濃的眉眼突然有些閃躲，他忍不住輕笑。或許他朋友，也不一定知道自己老公的全貌。

　

「不用，爽就好。」

「而且如果有，就更好。至少我不用擔心你插錯地方。」

　

如果一般情侶的性愛是奠基在前戲的情緒積累，那這種和陌生人的一夜性愛更著重在瞬間爆發的刺激和瘋狂。

　

不需要太黏膩的舔舐，不需要溫情的撫摸和擴張，那都是含著愛才會引發的快感。

　

背德，是激情，是瘋魔，是控制不住的獸性本能。

　

一樣硬實的抵著彼此，在越來越抑制不住的喘息聲裡都無需再被布料束縛。絨布地毯隨後散落披掛的是兩件相同地方都有些水漬的外褲，不夜室裡不需要內裡的存在，這時他們才稍稍理解這樣的方便性。　　

　

「他們換的衣服⋯⋯其實也挺好。」

　

透的不行的白襯衫什麼都藏不住，鎖骨的分明、腹部隱隱的線條、還有更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粉嫩突起都直接映在眼簾，根本無需多花時間扯開；沒有內裡的遮蔽，一褪下褲子就能肆無忌憚的溽濕、能滑弄、能把彼此弄得比過去更髒。

　

「可以幹了嗎？」

「我快受不了了。」

　

眼神陰紅，他啃咬著他的脖子，嗓音啞得像被烈火燒過。

指尖不停撩動著乳櫻，那粒紅粉很快就在他手下充血腫脹，失去了原本略為軟嫩的手感，卻多了讓自己更加慾火中燒的快感。

　

他故意不說話，只是自己掰開臀，讓他腫脹的前端在洞口淺淺刺戳著，不進也不退，蓄意是一場折磨。

　

「操，該主動的時候不主動，不該主動的時候像個騷貨一樣。」

　

他仰起頭悶哼，全身肌肉繃得死緊，喉頭不斷上下滾動，承受著生命裡從來沒體會過的極致脹痛。

　

「聽說你在外面到處找人操？」

「那我也可以吧。」

　

「你自己起的頭，堅持閉嘴的話等等就不准張開。」

「你一叫，我他媽就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