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漢 20
♣︎ 〈 不夜室 〉
「讓我在上面⋯⋯求你了。」
如果說要他在活了近三十年的日子裡排出後悔排行榜,他現在實在有點想把剛剛那場撩撥排到名次裡。
兩人似乎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不想讓數字增加的太快,他想到的方式是用不同的體外方式挑逗他,而他這粗漢腦袋想到的則是反正別射。
或許他這樣其實更聰明吧。
能幹,能久,還能貪得無厭。
「我⋯⋯腰真的要斷了,拜託讓我去上面⋯⋯」
完美的實踐了他放的狠話,他將他壓在身下就是一頓蠻幹,每一次當他已經快要發瘋,他就停下。
「扭得這麼緊,哪像要斷。」
輕笑一聲,他完全不採納他的要求,只是低頭含住他的唇,一併將他所有的呻吟和不滿全都吞進舌尖纏繞的水聲裡。
「別鬧⋯⋯快點射⋯⋯」
全身軟肉都快被操壞,他背對著虛在他懷裡,身上紅痕都還未消,就染上了更深的痕跡。穴口一張一縮的,他癡迷地望著眼前景象,始終不知道為什麼當他越不行,裡頭卻越緊。
這樣他怎麼停得下來?
怎麼捨得不把他弄壞?
「乖,屁股再夾緊一點。」
「夾緊一點,我就射給你,全部都灌進去。」
「我⋯⋯我沒力⋯⋯」
臉埋進枕頭裡,細軟的嗓音悶悶傳來,然後他的胸膛壓上了他的背,濕熱的吮吻一個個落下,在明顯的背胛上留下一排會隨著動作而舞動的紅。
「好可愛。」
「可愛的讓我快瘋了。」
雙手捧著他的臀用力擠壓,不僅甬道緊的逼人,就連外頭的臀肉都死死包覆著他進出的路徑,這時他才滿意的加速抽插,爾後終於不再故意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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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崔勝哲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不敢再亂撩撥,該喝水該躺好該休息的他一寸不落,像個乖巧的小兔子一樣,把凌亂的自己用棉被包成一顆白色的球,看著螢幕上的數字 3,有一搭沒一搭地發著呆。
「你覺得⋯⋯為什麼是我們?」
軟軟開口,他抬頭看著陽光落盡的狹小氣孔,只是想不透。
「就算是再荒唐的 B 級電影,也不可能把兩個平白無故的人拉在一起關著啊。」
「搞不好真的就像那些無差別式犯案啊。」
從糧食櫃上拿了幾條能量果凍,他回到床上,大手一撈便將那顆球帶進懷裡。
「張嘴,你現在不能吃固體的東西,先緩緩。」
「你現在倒是知道我不能吃固體了?」
「那剛剛是誰把固體到不行的東西一直往我喉嚨裡塞?」
瞅了他好幾眼,確實也餓也累,他還是緩緩張開嘴含住吸口,雙頰時不時凹陷的吸吮著。
「那還不是你,我才忍不住。」
想起他剛剛確實是有些過火的舉動,他撓了撓頭,蜜色的肌膚染上些暗暗的紅粉。
輕哼一聲表達他的不滿和這理由說了也是白說,他繼續回到那個他更想知道的問題。
「你說這世界這麼大,我們不住在一起,工作毫無瓜葛,生活上幾乎是平行線,就偏偏這麼巧,他們隨便東撈一個我西撈一個你?」
一顆球含著一包果凍扭啊扭的在他壞裡轉了 180 度,面對著他,兩顆圓滾滾的眼睛像是在飛快思索什麼的轉著。
「我們之間鐵定有什麼,只是我們自己不知道。」
「你是哪所國小?國中?高中?大學?研究所?」
「兄弟姐妹呢?還是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像個名偵探一樣,他吮著酸甜的果凍,不斷探尋著兩人之間有可能的聯繫,恨不得從族譜裡扒出個所以然。
人在下意識會順從回答,只因為意識全數擺在其他地方。
一邊講話一邊進食著略帶汁水的流質,總有些蜜從他嘴角似洩未洩,當他吸吮的時候唇會微微噘起,那裡已經被他吻的紅腫,看起來卻更好親。
他看著他,卻滿腦子都是他含著他東西的樣子,他想著他吃進他的白濁,想著那處凹陷的臉頰被自己頂出色氣的形狀。
是因為他,他才變成這樣的,還是他原本就是這樣,只是從來沒人能懂?
「電影裡也是最後才會揭曉原因。」
「現在才 3,還沒到最後。」
將已經見底的包裝從他嘴裡拿去,隨意擺到一旁後他大手捂上他的嘴,似乎只要看不見,就能讓自己別再那麼變態。
「怎麼?不做愛就嫌我吵了?」
含含糊糊的嗓音從掌心裡傳來,語尾還帶著些埋怨的嬌嫩,誰能想到就連這樣都能讓他下腹緊的像石。
「嗯,很吵。」
「我心裡很吵,滿腦子都是想幹你。」
嘆了口氣,他低頭抵上他的額,兩人鼻尖輕輕相觸著,親暱的溫度讓他微微側過頭,讓角度更適合呼吸。
「崔勝哲,你怎麼⋯⋯像換一個人一樣?」
比他略小一些的手拉開嘴上的束縛,他終於問出。
「你老婆跟我說過你,說過很多你,那些愛妻愛子的我就不提了,但她說你性冷感,你不愛做,你甚至⋯⋯很多時候寧願看片自己打,也不碰她。」
「可是你看,我包成一顆球,你也硬的像是剛剛沒射過。」
隔著薄薄的被子,他就靠在他懷裡,臀部那處被抵著的感覺明確的讓他根本不必懷疑。
「難怪男人都愛外找。」
「家裡的就是缺一味,對吧?」
他輕輕笑出,語帶訕笑卻不帶批判,他是驚訝於他的差距,但原因是什麼,他並沒有那麼在乎。
「你知道要怎麼驗證這件事嗎?」
他的指尖緩緩撫上棉被的交疊處,然後出力一掀、往上一翻,純白的布料像巨大的網,將兩人共同困在同一方更狹窄的天地裡。那裡陽光照不進,沒有氧氣,沒有出口,只剩他的二氧化碳,下一刻成為他的氧氣。
「我們做工的,什麼都講求檢驗。」
「不能假,不能亂,不能被人查出錯。」
雙手撐在他臉側,他低身,靠近,然後近無可再近。
「出去,然後你進我家。」
「這樣就能驗證,家裡的是不是就少一味。」
他應該要嘲笑他的,要笑的,甚至要笑的抱著肚子滾來滾去才對。
可是他只是呆在那裡,像個不經世事的傻子,而不是荒唐度日的浪子。
「你瘋了嗎?」
「家裡有妻有子,你還不嫌擠?」
「我可以不只有一個家。」
「那裡太擠了,我就去只有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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