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漢 20
♣︎ 〈 不夜室 〉
他的確被操死了。
輕喘著氣,早在某個姿勢的時候從沙發被拖上了床,直到那聲低吼傳來,輕輕的「嗶」聲劃破了粗息,迴盪在不夜室裡。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發出提示聲的螢幕,一起看見了原本寫著規則的畫面,其上覆蓋了大大的數字「1」,似乎代表著正被實時計算的這一切,真的有可能就是逃出的解方。
「你看。」
乾燥的唇舌讓他連吞嚥都有些困難,嗓音也從原本的柔嫩變得沙啞。
「嗯。」
好像知道他暗指的是什麼,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被汗濕的黑髮,指尖上甚至還帶著他的唾液氣味。
說實在的,那味道絕對並非好聞。
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硬了,因為想起剛剛那段過於瘋狂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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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數不清的放縱夜晚裡,有遇過堅守原則不接吻的,也有遇過肆意索取的,可是沒有遇過這種壓著他的後頸不讓他逃,舌面瘋狂捲刮所有能汲取的甜意,就像渴了數日的旅人一樣貪婪。
「崔勝哲,唇⋯⋯疼,別再吻⋯⋯唔⋯⋯」
從小他就知道痛要說,才會有人擁抱他。
所以他說了,但卻更痛了。
再度被重重吻上,他甚至連回應都來不及,畢竟過於兇猛的暴雨從不給人撐傘的機會。所以他連話都說不出口,呻吟全被他吞沒進淫靡的翻攪聲裡,成了更誘人的暗示。
似乎也知道他的唇已經紅腫不堪,他確實減少親吻的頻率,卻總是把手指肆無忌憚的塞進他嘴裡。首先是一隻,輕撫過一摸就刺痛的軟瓣,將它緩緩拉下,再故意不過的探索著齒下的紅肉。
你說這動作,能有多美觀?
他想像的是他呲牙咧嘴,露個牙齦像個傻子,誰都不想被看見這幅模樣,於是只好啟開了唇,主動迎納著他更露骨的揉捻挑逗。
但他不知道,其實那個模樣,一點都不醜。像隻無法反擊的小獸,眼中閃過的那抹無地自容和羞赧都讓他下身變得更加腫脹。
他知道每一個瞬間,他都想咬他。
那張柔美清淡的面孔,只有眼光裡有著大大的不甘。
他選擇不開口,那他就讓他羞、讓他躲、讓他主動迎他。
他若是開口了,捏上他的舌玩弄,這麼濕熱的甜美配得上兩根粗糙的指面。
塞滿他的嘴,他同樣咬不了。
他或許可以在別人的床上當獸,在他身下他更要他當一隻獸,一隻無可逃脫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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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說過你喜歡背後式,怎麼一次都沒用過?」
隨意拿過放在床邊的礦泉水,他支起身體咕嚕嚕喝下,抹過唇邊的水珠,故意忽略旁邊那人跟著一起滾動的喉結。
「你也渴?」
「嗯。」
「崔勝哲,你話也太少了。」
他皺了皺眉,從進不夜室到現在,幾乎沒聽他說超過十個字。
「我不知道我老婆原來連這個都跟你說。然後對,我很渴,看你這樣喝水我更渴。我想喝你嘴裡的水,但講出來太變態了,所以我只嗯了一聲,是你自己要聽的。」
眨了眨眼,他愣了愣,著實是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側過身喝水,看起來還著點賭氣意味的人是剛剛在他身上猛烈操幹的人。
噗嗤一聲笑出,他大咧咧地爬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背,像是哥們一樣用手臂勾過他的脖子,嗓音慵懶的像隻貓。「兄弟,別那麼較真。我們在這裡姑且就是幹五次然後拍拍屁股出門,就像五次的炮友?」
聽見「炮友」這兩個字,他感覺得到他勾著的人身體瞬間一僵,隨後對上了他的視線,濃顏裡那些細部的繃緊似乎已經預告了他接下來會做的事。
長年做工的大手粗糙無比,他覆蓋上放在他下巴邊際的手背,扯開,然後矯捷一翻,便將他壓向了床。
他被迫趴在床上,雙手往後被他反剪著,粗重的下身緊緊坐著壓制他,讓他根本沒有掙扎的可能。
「所以你是因為把我當成炮友,剛剛才一直想用背後式?」
「嗯?就這麼不想看我?」
被他控在身下,他將臉埋進床單裡,這時反而不用像剛剛一樣看著他的臉,更讓人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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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確實帶著他的私心。
看著臉,看著眼,就會有負擔。
炮友講求的是火包成了慾,男友圖的是能在你身邊給你一份力。
截然不同的取向,他從來都分得清清楚楚。
當然,闖蕩了這麼多年的荒唐,他確實暈過,也被無數人暈過,可是暈著暈著,他就不再暈了。像是會暈車的人只要當了司機,每天多開十遍的山路,你甚至能在上車前先吃下一整個便當。
就像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你知道該怎麼躲避路上的窟窿不平,知道怎麼樣讓自己全身而退,所以他總喜歡背對著這一切,只需迎合,只求爽。
尤其是現在。
即便不談砲友、不談任何假設,退一萬步來說即便他再怎麼賤,再怎麼爛到谷底,還是忍不住會想起他最好的朋友講起自己老公時的幸福模樣。
說是罪惡感有點太多了。
自不濟就是一些些的⋯⋯不自在。
所以想起她曾經說過他最喜歡背後式的時候,他是樂得開心的。
只是誰知道真正在做的時候,每當他下意識想轉向就會被重重拖回;有時將他抱在腿上就是一陣操幹,他會揉著他的乳尖,狠狠吮吻著他,卻捏著他的下巴不讓他逃。有時倒回床上用著最一般的傳教士,他整個人會趴在他身上,雙手往下暴戾的揉捏著他的臀瓣,將穴口惡意掰的極開。
不管動作再色氣不堪,兩人之間已經有多凌亂,他都看著他。
一瞬都沒有移開的看著他。
同時也要他看著他。
在床上,他聽見最多次的不是常見的好緊、好騷、好欠幹,而是單單一句看我。
「尹淨漢,看我。」
連在最後高潮射出的時候,他粗喘說出的也是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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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他只說的出好大好深,好爽好硬,卻說不出任何一句攸關真心。
在不夜室裡談什麼真心?
五次的性愛,估摸也就是兩天可以完成的事。
出去之後他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對外介紹還是會是這是我好朋友的老公。
「你看,又不說話了。」
他傾下身,毫不留情地啃咬著他的耳垂,隨後扣著他的後腦讓他轉過頭,另隻手出力擠壓著他的雙頰,讓他只能再度將嘴張開。
有些蠻暴的拉出他的舌頭,他明目張膽的一遍遍舔著,相連的舌尖在分開時會勾出一道道淫穢的銀絲。
「如果我不像這樣一直讓你的嘴張著,是不是就聽不到我想聽的?」
「你不知道嗎?狗嘴吐不出象牙。」
「那我倒是想看看,狗嘴裡能吐出什麼。」
再次深深挺入,剛剛才洩過的分身早就在兩人床笫摩擦之間硬的發燙。
雙手揪緊著床單,快感依舊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闔不起的嘴只能任憑那些騷言色語越來越放浪大聲。
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是想要弄壞他的,卻更像自己正在慢慢被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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