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蛾撲火 〉・碩秀 ２

我看著他們上了樓，進了房，那間 404 號房。

邊間的房型總會比較大，一進門是玄關，左邊是衣櫃和穿鞋區，右邊是浴室，直走進房會看見一張對兩人用來說剛剛好的躺椅，小茶几，最後是那張過大的雙人床。

窗簾有半透明的白紗和布質兩層，我們並不會先協助客人將兩層都拉起，畢竟會來這裡的人，更偏愛只留著白紗，或甚至全數拉開。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光顧，對這間房很是了解，就像他們的慣例行程。女孩轉身，沒多說什麼，只是墊起腳吻了吻他，便拐進浴室裡沖洗。

　

她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說她要乾淨，要潔白，要一身脫俗透澈，就像清晨的第一抹露珠，清晰的可以反射出他的模樣。

　

她懂的。

畢竟他是那麼名門出身的富家公子，而她確實也不差，父母有頭有臉，衣食無虞，就像外人眼中的小公主。

　

這樣光鮮亮麗的兩個人，身上背負的原罪本就是他人的眼光。

　

不可以亂，不可以瘋，不可以讓這個世界有機會逮到任何一絲一毫屬於混屯的破綻。

　

做自己是窮人的權利，她從小就被這樣教導著。

所以她始終不懂，為什麼大家那麼喜歡喊著要做自己。

　

如果做自己就會快樂了，那世界上怎麼還會有那麼多不快樂的人？

　

ｘ

　

關起浴室的門，她打開蓮蓬頭，溫軟白皙的嬌軀等等就會在衣物可覆蓋的範圍多出太多鮮豔的紅。

　

熱水灑在身上，霧氣氤氳了狹小的空間。

　

擠出那些帶有廉價氣味的沐浴用品，這些和她平常用的等級差太多了，更不用提地板角落那些微微的水垢和污痕。

　

從她第一次和他一起踏進門口那塊紅色方毯，她曾經困惑過，為什麼是這裡。

　

有那麼多更隱密的，更奢華的，更符合他們身份的藏身處，但她的王子卻偏偏喜歡這著帶著髒亂、黑暗、和更多令她不敢直視的地方。

　

「自由。」

他在進出她體內的時候這麼解釋著。

　

這裡讓他感到放心，感到真實，即便牆壁邊角都有些斑駁，空調甚至帶點淡淡的霉味，但對他來說，那反而是他真的出了皇宮的證明。

　

柔軟的指尖順著泡沫輕輕拂過身上的每一寸，她總克制不住的想像待會，然後止不住的輕輕顫抖。

　

那裡已經濕了。

　

身上的水是滑的，只有那裡是黏的。

滑的可以讓人碰觸更多，而黏的才能把人留下。

　

把他留下。

　

她總願意陪他來這裡，即便名貴的肌膚總會在回家之後佈滿不適的疹子，她也一次次的來，甚至越來越不抗拒的來。

　

她好喜歡看她的男人在這裡為她瘋狂。

　

那麼硬，那麼熱，那麼癡迷的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在這間房裡的每一處，用他的標記讓她徹底染上男人的氣味。

　

等等出去之後，他便會慢慢走近，然後用他的方式折磨她，取悅她，給她所有來自地獄的癲狂。

　

真好。

原來地獄的模樣，比天堂更讓人沉醉。

　

ｘ

　

浴室裡水聲陣陣，他坐在床沿，雙手往後撐著，伴隨著頭部一起上仰的曲線，他看起來像是終於放鬆了，也像是在這個當下更加緊繃著。

　

20 分鐘。

　

裡面的水聲，會持續 20 分鐘。

　

他低啞呻吟著，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緩緩側過身，直直盯著電視旁的裝飾乾燥花器。

　

「看著我。」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用口型這樣說。

　

我知道，他是在對我說話。

他要我看著他，一直看著他。

　

而他明明比誰都清楚，我除了他，根本看不見其他的人。

　

下身早就已經起了反應，滾燙被卡其褲憋出了脹疼，隔著布料我緩緩觸碰著那處膨脹，連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咬著唇。

　

他將雙腿分開，精壯的大腿連動著臀抬起，將內裡和外褲都褪到膝蓋處。雙眼直視著鏡頭，就像隔著螢幕看著我一樣，目光裡的黑暗那麼耀眼，像漩渦，像光，像屋外那頂白熾燈。

　

趁著水聲遮掩，他低喃著，那雙大手覆蓋上猩紅腫脹的肉刃，再故意不過的上下套弄著。

　

「嘶⋯⋯」

　

喉結明顯突出於仰起的脖頸中間，旁邊遍佈些許因為緊繃而浮起的青筋，就像是鮮奶油上的草莓，第一口就讓人想從那裡咬下。

　

「你喜歡被玩這裡，對吧？」

　

拇指和食指揉弄著龜頭連接莖身的冠狀溝，那裡一碰就會顫抖，我學著他的姿勢玩弄著自己，癡迷地看著相隔一個薄薄的螢幕就能碰到的溫度。

　

「喜歡⋯⋯啊，我喜歡⋯⋯」

　

忍不住回應著他，我默默加快了撫慰自己的速度，如果此時此刻有客人走進，那他拿到的鑰匙便會沾上我滿手的黏液和氣味。

　

我克制不住。

他也知道的，所以才故意這樣惹我瘋狂。

　

另一個畫面裡的女孩什麼都不知道，還在想著要捨身陪她的王子墜入地獄，可是她從來不會知道，她的王子本就住在地獄。

　

和我一起。

　

「好想操進你的喉嚨，把那張小嘴幹的只能吐口水⋯⋯」

　

他的手越來越快，從頂端洩出的清液越來越濃濁，我看著那些滴落的液體著急，那些汁水本都該進我嘴裡。

　

「舌頭伸出來，就喜歡看你這麼愛吃我的肉棒。」

　

他加重了一點聲音，透過耳機更明確的傳進我耳裡。伸出舌，我舔舐著空氣，鮮嫩的嬌紅片肉染上空調的微涼，甚至好像能感覺到他正用手指掀揉著那裡。

　

我會像個稱職的追隨者，跪在地上一邊舔吮著他的分身，一邊更加張大嘴讓他的指尖同時也探入我嘴裡。

　

他總知道哪裡會讓我反嘔，哪裡會讓唾液更加流瀉，上顎被他略帶粗糙的指腹不斷摩挲，指尖時不時撩撥著咽頭那塊小肉，刺激著更多緊緻的包覆。

　

我不是他的寵物。

我這樣的人，還不配當那麼親暱的存在。

　

「要射了，啊⋯⋯」

　

和他同時一起射出，只有在高潮的那一瞬間我看不見他，只看得見來自天花板一片陰翳的暗沉。

　

下身是酥麻的，眼裡是無光的，那心裡呢？

不重要吧。

　

只要他能一輩子都把精液給我，只要我還能在他身下張開嘴，心是什麼，我是什麼，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