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寛 12

「你是灰姑娘嗎?」


在一個過多愛的團體,一個不經意的失誤只要有一雙眼睛看到,那就是十二張嘴的事,更何況在舞台上掉鞋子本就是一件可愛到令人失笑的狀況,自然不會少了幾聲揶揄和取樂。


 

和他一起回到休息室,脫下舞台用的鞋子之後,順手拿起放在一旁他原本的球鞋,單膝跪在他面前,嘴邊擒著淡淡笑意,卻在替他套上的時候仔仔細細的將白色的細繩打了個牢牢的結。


 

「你知道對於灰姑娘的玻璃鞋,其實有很多討論嗎?」

「當然有一派說真的是因為她為了趕回家太急了,但也很多人說是陰謀論,說灰姑娘就是故意留鞋給王子,不然怎麼會本來鞋都穿得好好的還能轉圈跳舞,卻跑個階梯鞋就掉了。」


 

「甚至有人在某一本的圖片版灰姑娘上看到階梯疑似被王子特地塗上瀝青,所以這一切可能追根究柢就是王子心機超重。」


 

「⋯⋯」


 

都已經相處十年,他還是不懂為什麼他可以突然聊起灰姑娘,甚至還把原本好好的童話故事攪成一鍋芝麻糊。


 

「那你呢?如果你是王子,你會怎麼做?」


 

伸出另一隻腳,要他一起替他換上,就像他們在討論的是隊形或歌曲一樣的回應。


 

芝麻糊就芝麻糊,加點糖,還是甜的。


 

「你要跑的時候,我就會拉住你。」


 

「重要的人,不該等跑了才要追。」


 

「如果追不上呢?」

「如果你鞋沒掉呢?」


 

只要有一個如果,我都承受不起。


 


 

衝著一個灰姑娘,兩人討論的上癮,甚至覺得這問題太適合訪問組內那一對對老夫夫。


 

「哥,我剛剛跟啵農討論灰姑娘的問題,啊大家都說灰姑娘的故事有不同解讀方式,如果哥是王子的話,會怎麼做?」


 

他們首先拉到最大隻最顯眼的那位哥,不就正好他懷裡正卡著一隻來探班的毛帽小貓。


 

「嗯⋯⋯」


 

「他鞋掉了,不就有一隻要赤腳?」


 

黃金獵犬的屬性是將愛人當花一樣疼著,他想的不是留,不是走,而是傷了腳該怎麼辦。


 

「追上去背著吧,他要回家我背他,當然要回我家的話更好。」


 

兩顆虎牙亮晃晃的笑著,他隨意將懷裡人摟得更緊了些,低頭毫不避諱地蹭了蹭他毛帽的邊際。


 

「圓佑哥呢?如果你是王子的話。」


 

「他不會跑。」


 

揉了揉鼻子,好癢。

他想都沒想,因為他對他的愛,從來就不需要用想的。


 

灰姑娘的鞋子大隊越來越蓬勃,他們吱吱喳喳的聊著,聊著如果是你,如果是我,如果是他。


 

「庫斯呢?」

「拜託,如果他是王子,他對面那位還缺一雙鞋?」


 

「八成玻璃鞋、金鞋、銀鞋、克羅心鞋都有了吧。」


 

哎呀,說得挺有道理。


 


 

「尺碼呢?」


 

幾人成雙成對的鬧著,不知道是誰先提出了這件事。


 

「鞋掉了總得買新的,那對方的鞋碼你們知道嗎?」

 


「27。」珉奎秒回,畢竟家裡那人,他從來沒少打理。

「不知道確切數字,可是我知道比我手長再多半截掌心。」啵農隨後開口,慵慵懶懶的,畢竟某些動作時他沒少握過他的腳掌。


 

「你們怎麼都記得這種事?」


 

幾個沒談戀愛的隊友在一旁有些驚訝,一個個大男人,常常連自己三餐吃什麼都忘了,更何況要記起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記憶是用腦容量,重要的該放在心裡。」


 

他們只是笑了笑,看向身旁拿走自己心的那人。


 

人不會忘記呼吸,心不會忘記跳動,因為那能維生。

同理可證,我不會忘記你,不管是你的姓名,你的生日,還是你護唇膏的品牌,那是因為維生的元素裡,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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