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蛾撲火 〉・率寛 3

看著這麼多對來來去去的人,我還是沒辦法懂愛。

我不懂他們為什麼要讓一個人掐著脖子卻會笑,也不懂為什麼比起秩序,他們更喜歡看人失控。


 

沒人問過飛蛾到底愛不愛火。


 

定向失控讓他們只能對著亮光前仆後繼,這是果。

那因呢?


 

失控,是自願的,還是非自願的?

是天性,還是在天性裡參雜著私心?


 

我不懂,但我看著那個叫夫勝寛的男孩淺淺笑出,心卻有些疼痛。


 

他甚至不讓他放開那雙自己脖子上的手,而是覆蓋上他的手背,然後施力。


 

他要他收得更緊,他要感受他的迫切,因渴望而生的窒息對他來說,在愛裡才是呼吸。


 

「我寧願被你掐死。」


 


 

他們從來沒有這麼瘋狂。


 

從他那句寧願開始,那些深埋在心裡病態的、偏執的迷戀和佔有都像火山噴發。


 

會有濃煙,會有烈焰,會蔓延,會毀滅一切。


 

幾乎是揪著他的脖子讓他趴在床上,一隻手脫去他的下身,他往前一捧,刻意揉捏著他也腫脹的下身讓他抬起臀。


 

「還沒洗澡⋯⋯」

「不需要。」


 

「我從來都不希望你先洗澡。」


 

氣味,就像一種銘記。

跟香臭從來就無關,而是一種連結。


 

他身體散發出來的味道就像天然的春藥,即便是汗苦、悶濕又或是濁腥,都是最天然的刺激。


 

他真的很恨他的沐浴乳。

那些薰衣草香,麝香,又或是薄荷涼意,遮蓋他原本的味道之後他就像斷了的弦。


 

發不出該有的音色,重新繫上也是跑調。


 

鼻息鑽進肉縫之間,一路嗅聞到囊袋之間的軟肉,那是只屬於他的潮濕夏季。熱,騷,像浪,拍打回擊,淹沒的白花成了最誘人的呻吟。


 

「寛,我要操你了。」

「你從沒問過這種問題,之前不都直接進來?」


 

愣了愣,他下意識回答,畢竟本來就沒有想要阻止他做任何事。


 

「說的也是。」

「那我要直接進去了。」


 

掰開,挺身,直撞入底。


 

不一樣。

和之前的感受都不一樣。


 

那是屬於肉的,直呼呼的熱度。


 

「你沒戴套?」

他轉頭驚呼。


 

「你說的,要我直接進去。」

而他刻意至極的整根抽出,沾上了那些濕溽的液體之後卻不再進入,只是戳刺著穴口,隨後讓勃大的頂端在白嫩的臀肉上留下一點一點的水光。


 

「再說一次。」

「沒戴套的肉棒,你要嗎?」


 

「崔瀚率!」


 

「我不是要聽你叫我的名字,寛啊。」

「現在還不是。」


 

他還不想聽他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卻只要一聽到他喊出那句「寛啊」,他的再多抵抗都會成為一場名為心動的徒勞。


 

「⋯⋯要。」

「要什麼?」


 

「你敢讓我說出來,你就死定了。」

「跟你一起死,也沒什麼不好。」


 


 

這絕對是一場激烈的性愛。


 

不管是從後面,上面,還是下面,滾燙硬挺的肉刃總不知饜足,挺的深,蓄意要讓他除了被操死之外什麼都想不了。


 

「痛,輕⋯⋯」


 

他連嗓音都變得破碎,在激烈的貫穿之下隻字片語都變得艱辛,有時看得見他的雙眼,有時只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四面八方,圍困他無處可逃。


 

「不痛,你怎麼會記得?」


 

人性是懦弱的。

幸福,美好,那些大家說是深層的滿足,要在時光洪流淘盡表層粗糙的沙粒之後才會留下,總要花上十年,二十年。


 

他等不了那麼久。


 

他要他永遠記得。

從現在開始,到永遠的那一天,都得記得。


 

他帶給他的所有,哪怕是疼,是淚,是痛不欲生,蜜會化於口,但摻上血就是心頭的傷疤。


 

空調在室內呼呼地吹著,兩人肌理都墜著水光,薄薄的,像是眼眶裡未擦乾的朦朧。


 

「你會感冒。」


 

跨坐在他身上,他想擦去他身上的汗珠,眼裡露出的是未曾改變的關心和擔憂,但那雙手下一秒就被反剪,然後迎來更激烈的抽插。


 

「流汗了,就補充點礦物質。」


 

輕輕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他掐緊他的下巴,口無法合上,舌和唾液就會順著一起流出。


 

故意不收斂力道,不管是下身還是啃咬,他知道這樣的狂亂會讓他難受,會逼出他的眼淚,他也會心疼,可是即便是疼也是最後一次。


 

那就該疼到底。


 

舔去他不斷下落的水氣,帶點鹹苦,這樣的滋味不得不讓他上癮。


 

「還要。」

「還要你的眼淚。」


 

「寛啊,我還要。」


 


 

三個小時的分手炮不長也不短,足夠侵蝕兩個人的身心,卻也不足以安放那些還帶著騷動的靈魂。


 

時間快到了,他們只是陷在彼此懷裡,不說話,也不挽留。


 

在走到分開的那一步,要轉身很容易,可是轉身之後要往哪邊走去,卻沒有人能夠給個答案。


 

他們比誰都還清楚,只要一句別分手,他們就會回到原點。可是在直面過彼此的面具和真實之後,未來多說一句都像假,少做一件都是罪,應對進退之間,兩人都已經失了方寸。


 

所以他們只是起身,緩緩地往門口走去。

走在長廊,進了電梯,他們相擁,相吻,誰都看得出來即便沒有方向,卻還有期待。


 

「年輕人的戀愛⋯⋯真糟心。」


 

我捋了捋一頭亂髮,嘆了口氣,透過螢幕看著這兩隻傻的可以的小熊,順手撕下了幾張紙條。


 

「兩位,稍等。」


 

他們走過我面前,而我開口,起身迎上,遞上那兩張四角有點泛黃的紙券。


 

「兩位是我們活動的幸運客人,這邊是三張全額房價折抵券,期限只到下個月。」


 

可以分手,但我想你們還不該分開。


 

好人就做到這裡了,小熊們的愛情也要像蜂蜜一樣甜才更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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