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蛾撲火 〉・碩秀 3

「知秀?」

 

帶著水氣和淡淡甜香,她從浴室走出,烏黑的柔軟髮絲濕透貼在後肩頸,順著嬌軟的曲線一路往下蔓延到腰,身上沒有任何衣物遮蔽,反正也不需要多一件還要脫去的困擾。


 

他們是擁有一整個夜,可是當夜一次次被白濁弄髒,窗外很快就不再是一片漆黑。


 

「嗯,洗好了?」


 

襯衫鈕扣已經全數打開,他雙腿大張的坐在床沿,就連褲頭都翻下。那雙眼裡有著笑,有著慾望,更有著一些她還無法理解的情緒。


 

「來,吹頭髮。」


 

我知道他會帶她去哪裡。


 

他先坐上躺椅,讓女孩坐在他雙腿之間,長手撈過放在置物籃裡的吹風機,誰都太自然地以為他會幫她溫柔整理,會疼愛,會呵護,但她太明白他不會。


 

將吹風機的握把放進屬於女孩白皙的小手,坐著吹頭髮的姿勢讓她必須要將雙手往上舉起,折彎的空處正好讓他用下巴靠著,微微側過頭,他柔柔啄吻著肩頸處跳動的脈搏。


 

從腰際開始往上,男人的手最後在豐滿白嫩的胸脯處收緊;不是調情的揉捏,而是會讓乳肉從指縫中溢出的那種病態的控制。


 

帶點疼,卻更讓人想呻吟。


 

「乖,閉眼。」


 

柔順照做,她知道她的男人是想要更加放大所有的感官刺激。指腹滑過乳暈的癢感、指尖撩撥乳頭的酥麻、還有他噴灑在脖頸之間的陣陣熱氣,在黑暗裡,她不用看見他,也像看見了他。


 

見她聽話,他輕輕勾起唇,雙手更加肆無忌憚。看著鏡子,他在她看不見的黑夜裡望著那點痴迷燦爛的光。


 

鏡子裡投射出來的兩人那麼淫靡。


 

一人努力維持動作吹著頭髮,可是白嫩的渾圓已然通紅,下體被迫張開,男人粗糙的皮膚一下下壓撚著濕的透出水光的肉縫,然後一口重重咬上面前的纖細肩際。


 

我瑟縮了一下,右肩那處和她一樣位置的痕跡還未消褪,紅的不像齒痕,像烙痕。


 

他的手裡是她,心裡是我,眼裡是自己。


 

他看的不是鏡子,是鏡子後方藏起的紅點。


 

這間房間的監視器,是他和我一起一個個裝上去的。


 

在這張躺椅上,我們做過相同的事。

玩弄著我的下身,把胸前敏感的兩點惹的腫脹疼痛,看著反射映著我因為快感而生的水光,他說就是這個角度。


 

唾液和眼淚,在這個角度下,在鏡子裡,都像火花。


 


 

很變態吧。


 

哪個角度可以收列最好的視野,可以最好錄下所有表情和反應,又是哪個方向最能讓畫面催情又失控,都是我們兩人一一操演過的。


 

這是我們唯一能在一起的方式。


 

王子需要一個能棲身地獄的煙霧彈,而我,簡單多了。


 

我需要他。


 

他操我,那很好。他操別人但卻想看著我,又何嘗不是一種殊途同歸?


 

都是我,那就好。


 


 

在床上,他讓她面向天花板躺著,自己則是在她身下,精壯的腰不斷往上挺動,白花的乳波全被煙霧監測器旁的鏡頭錄下。


 

單手扯著已經乾爽柔軟的髮絲,她側過臉不斷和他接吻,我看見唾液從女孩嘴邊流下,帶著銀絲再淌進他嘴裡。而他直面著那點外人看不見的紅點,嘴角揚起似有若無的微笑,瞬間更瘋狂的頂弄讓我看著他正在操她。


 

兇猛的,狂烈的,淫靡的。


 

「爽嗎?」

「是不是只會這樣看著我發情?」


 

發話者是一人,聽話者卻是兩人。

聽著話,也聽話。


 

她的回應和我一樣,只是他聽不見我的聲音,為他而破碎窒息的輕吟。


 

在窗邊,女孩柔軟潔白的肉體跨坐在男人身上不斷騎乘,他一遍遍啃著正在面前不斷晃浪的乳肉,直到留下深紅才又一遍遍舔著,就像那樣可以帶走所有的傷口一樣。


 

好想要。


 

我也好想被他這樣舔咬。


 

全身都脹的發疼,這種感覺是其他客人不管再煽情誘人的影片無法給予的快感。


 

那些是觀察,對他是耽溺。

他是我的愛人,我愛他,但我不覺得我懂愛。


 

如果我懂,我就不會在這裡因為他在操幹別人,而硬的快要發瘋。


 


 

天微微亮,絲線般的光點從本來就半透的白紗滲進房內,在一室本就沒關燈的房間,看不出太明顯的差別。


 

已經累得失去意識的女孩被他抱了上床,順了順她耳際的髮絲,拉起棉被蓋過那張佈滿痕跡的身體。


 

沒了觀眾,那張不再乾淨的畫布在他眼裡只是四肢。

他甚至沒有問過自己喜不喜歡她,不管答案是什麼,都無所謂。


 

喜歡不喜歡,都不影響他心裡還有沒有人。


 

套起襯衫,他輕輕拉開門,進了電梯之後再自然不過的按下頂樓鍵。


 

城市還沒徹底清醒,這種昏亮不明的交界才容得下像他們這樣的人。


 

穿梭在縫隙中,只能成為對方總會清醒的夢,那樣的人。


 

「射了幾次?」


 

感覺到來自後方的擁抱和問句,我不用轉頭也知道來人,淡淡笑了笑,讓手中菸氣的火光成為視線方向。


 

「幾次根本不重要。」


 

深深吸了一口,我隨後轉身將白氣渡到他嘴裡,軟舌在苦味裡和他的交纏,就像要讓他記得這是屬於我們的氣息。


 

他的手緩緩往下滑,隔著西裝褲揉捏著總因他而硬挺的肉刃,這是他某種惡趣卻又脆弱的確認。


 

「這禮拜還會再來嗎?」


 

我還看得到你嗎?

拜託說會,求你說會。


 

語氣沒有一絲凌亂,可是我緩緩抵上他的額,放任自己第一次輕輕咬上他的唇。


 

「你要我來嗎?」


 

原本在我下身造次的手突然停下,我僵直片刻,下意識想推開他重回兩人之間該有的份際,卻被更緊的摟進他懷裡。


 

「還在跟你說話呢,逃什麼?」

「就這麼覺得我不會跟你認真,嗯?」


 

「你要回去了。」


 

我低下頭,幻想過無數次或許我可以跟他一起走出這裡,可是幻想是自由的,現實是痛苦的。


 

如果一切都這麼順利,我們就不會淪落到這步田地,上不上下不下,多走一步都是崖,多看一眼都是罪。


 

「洪知秀。」


 

他抱緊我,我要他放開。

他鬆開我,我又該死的覺得失落。


 

這樣惹人厭的我,黏膩的我,不堪的我,爛泥一樣的存在不該髒了王子的鞋。


 

「我會回去。」


 

看吧,他要走了,他不喜歡我了,他要回去了。

公主是他的未來,他的門當戶對,他的斬釘截鐵。


 

我算什麼?


 

可是你把我弄硬了,怎麼可以不負責?


 

瞬間抬起頭,我緊緊咬著唇,在嘴裡嚐到血的鏽味。喉頭翻湧著各式各樣的情緒,最終卻都混合成一聲輕應。


 

「你一次都沒叫過我的名字。」


 

他說。


 

「我會回去,所以下次來的時候,你要看著我,叫我。」


 


 

我還是不知道,我和他,到底誰是飛蛾誰是火。


 

但是我知道,不管誰燒傷了誰,誰癡迷了誰,都是一場逃不出的注定。


 

如果這就是愛,那我甘願做他一輩子的飛蛾。


 

我要他看著我因他而瘋,因他而死,也因他而生,一遍又一遍,生生世世都為了這場注定而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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