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漢 21

「不喜歡。」

濃眉輕輕蹙起,樂於也善於在社群網站上以驚人的憋氣實力四處潛水的那人,看著各處冒出的他心心念念的那張臉,除了下意識會揚起的喜悅之外,不得不說他是越來越有些煩躁的。


 

其實他們真正分開的日子說長也不長,說短甚至還沒得反駁,畢竟幾個禮拜的時間在他們都各自庸碌的生活裡,短的就像片刻。


 

他想他,很想他,這點無庸置疑。

可是都三十歲的大男人,並不會隨意讓這些情緒影響到生活,那更像是呼吸的一部分,想念的自然,偶爾有些窒息的難受,那也只是暫時。


 

所以對於他進去和他出來,本來都是很平常心看待的,今天也就只是單純約了晚上等工作結束後的時間,就像以往一樣。


 

穿軍裝的模樣他看過,畢竟在裡面還是可以用手機;平頭的造型他更是世界上除了理髮師之外第一個瞧見的,這些對於大家來說令人瘋狂的第一次,對他來說都不太稀奇。


 

他知道他在氣什麼,那種一股腦的,沒來由的,連自己都無奈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脾氣,都是衝著那些照片和影片勾勒出的場景。


 

他在一群人之間的耀眼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可是他沒想過,親眼看見他身邊圍繞著那麼多人,不是工作夥伴,而是真實切身相處的同伴,和他打打鬧鬧,勾肩搭背,甚至他嘴角那抹揚起的溫煦弧度,都讓他流向心臟的血液一刻一刻的堵得慌。


 

「你是我的欸⋯⋯」


 

收起手機,他捏了捏眉心,空氣裡似乎還飄散著他剛剛自己說出的那句話,幼稚的連自己都忍不住搖頭。


 


 

「我來了喔。」


 

軟嫩的嗓音再度在他的空間響起,玄關的感應燈亮起,他已經換上一身舒適的模樣,頭上壓了頂長沿的帽子,正好可以遮住他的長相和髮型。


 

感應燈在沒有監測到動作的時候就會暗下,未開燈的房間襯著窗外的暗色,更是一片深沉。


 

沒有說話的聲音,沒有敘舊的招呼,只傳來似有若無的衣物窸窣。


喉嚨想發音必須要靠舌頭,但如果舌頭被拿去做其他的事,那即便有口,依舊無聲。


 

「啪」的一聲燈又亮起,一人已坐於穿鞋椅,而另一人跨坐在他腿上,帽子被一雙大手隨意扔在地上,他捏著他的下巴要他將嘴張得更開,摟著他的腰要他更往自己懷裡靠近,每一個動作都在宣示著他的情緒。


 

他的不悅,他的想念,他的醋意,他的瘋狂,還有他始終飽滿又炙熱的愛意。


 

「你幹嘛?生氣了?」


 

長長的吻終須氧氣,他鬆開唇卻沒有鬆開懷抱,埋進他肩際,就想逃避他問出的問題。


 

「⋯⋯沒有。」

「嗯?沒有?」


 

他也不急,只是從懷裡撈出那隻明明是隻獅子,現在卻賭氣的像隻長得夠帥還有大肌肉的小河豚。


 

「真沒有?」


 

他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他卻總是用這種方式假裝不知道,給他選擇權。若他想說,他便會聽,他不想說,那他也不會再多勉強任何一些。


 

「⋯⋯太近了。」


 

「太近了?」


 

「笑得太好看了。」


 

他是知道他心情不好,想過可能是因為分開的太久了,想過可能是因為畢竟沒辦法實時回覆他,甚至還想過可能是因為隊裡那對狗貓早他一步先團圓去了,就是沒想到會是他笑起來的問題。


 

「說什麼呢?」


 

「都是我的。」


 

這幾句重要的他的愛人生氣的原因,偏偏都沒有主詞。嘆了口氣,他才正想繼續開口,張嘴卻又被堵住。


 

這次沒有像剛剛那樣讓臉缺氧的紅,可是那雙已經探進他衣擺內的手,在他脖子上的啃咬吸吮,甚至是他身下已經明顯硬挺的地方,都讓他泛起不一樣的紅。


 

紅的燥,紅得慌,紅的⋯⋯像他的顏色,不,是他愛他的顏色。


 


 

「我要聽你說。」


 

進出之間他沒有放過他,將他壓著的時候他說,將他舉起的時候他說,每一個他肆意在他身上起伏的時候他就像中毒一樣的開口。


 

「說你是我的。」

「我的。」


 

伴隨著一個又一個更深的挺入,久未做的身體軟熱的難受,他攀著他,溢出的話語有他想聽的,卻支離破碎。


 

碎了也無差,因為他會再一片片拼起來。

用吻,用愛撫,用一句句癡迷的思念,和那些不能為外人所聽見的淫語。


 

玄關,沙發,再來是房間,他就像要不夠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哄著他,身下卻不是那回事。


 

他知道他是真的在乎了。

獅子做的佔有慾總是讓他慣性的將白濁發洩在他體內,可是這次,他總在高潮時一次次抽出,那些溫熱灑上了他的胸腹、下身、甚至是他的臉,直到最後一次,他才心甘情願的釋放在緊緻的甬道,就像在說他由裡到外都是他的。


 

他的。


 


 

「你到底沒來由在吃什麼醋?」


 

訓練了一趟回來,他的體力有增加,但也不多,畢竟蹦跳了十年,他還是那隻能躺就不坐的小懶兔,倒在床上動彈不得,連頭都不想抬起來,只是埋在床單裡悶聲開口。


 

「吃醋?」

「我有什麼醋要吃?」


 

滿足地看著他有些曬黑的膚色上閃爍著他的東西,忍不住伸出指尖沾了些,然後在他身上畫開,擴散,就像是要把它融進他的肌膚裡一樣。


 

「都被我蓋過去了。」


 

那些沾在他身上,那些外界的氣味,都已經被蓋過了。

只有他可以這樣對他,也只有他能夠看到他除了那樣溫煦的笑之外,更煽情誘人的眼淚。


 

「本來就是你的啊,瞎想什麼。」 


 

「難怪大家都說小別勝新婚。」


 

「怎麼,做起來特別爽?」


 

「尹淨漢,你一定要滿腦子色色嗎?」


 

「⋯⋯」


 

色,都我色,我就不說剛剛是誰一直在我身上大爆射了。


 

但偶爾這樣⋯⋯也不錯。

比起他總是游刃有餘,霸氣外露,他更喜歡他像現在這樣,會吃一些光怪陸離的醋,會生著莫名其妙地氣,就像一般人。


 

那個他愛了很久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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